时间流逝,屋里的紧张气氛凝固到崩裂的程度。
莫氏的脸越来越白,张嘴欲说话,寻香转头看她一眼,目光里有阻止她的意思。寻香如此镇静淡定,跟没事一样,莫氏莫名地顺从了她。
薜御巡感觉寻香真是不愿交钱了,三千两银都不愿交。既是不愿给他面子,那就只有执法了。手一挥,“将寻当家和他丈夫带走。”说话时瞟了一眼谷庭仪,这老东西真是够糊涂,到这时候还不知帮着年轻人低头。
“慢。我有一问题请教薜大人。”寻香以进为退。
薜御巡看着她,冷冷地早无半点温文之息。“难道我说得不够明白?”
“这是另外一个问题。”
“哦。你要问什么?”
“你们之所要带我走,是因为我没有交良民保证金,以保证我将来不会做非良民的事,对吗?”
“的确。”
“我不是不保证,而是我没有钱来保证。而现在你们并未查到我家有可疑的人和事,只是因为我交不起良民保证金,要抓我走。你们何必劳师动作,把我丈夫都抓走呢?他一个瘫痪的人,能做什么?既不能赚钱,也不能写字,只会吃几口饭,上个茅厕还要人伺候的。”她一根手指在胸前的金碗上有力地点几下,“在寻庄,我才是当家的人!”
薜大人嘴角扯起个笑,抓走她瘫痪的丈夫的确毫无意义,她不怕死,又想独自蹲监,就成全她吧,这时他知道为什么会为她让步了,因这个小丫头固执非常,先前他不由自主被她的固执给顶得让步了。不过,现在不同了,该他占上风了。
他不信寻庄拿不出三千两银。识务者为俊杰。这小丫头固执得愚蠢。她不愿花三千两银买得寻家的平安,她不仅蠢,甚至太冲动,也不了解了解这个良民印的作用,若是盖个良民印,便能三代无忧地安居乐业。
唉——
她的骨气和固执令他敬佩,但她的愚蠢和冲动令他鄙视。她这不是在保护寻家,是要葬送寻家。
他胜利地笑了,脸上恢复温文之气,“把寻当家带回去候审!”
“若是我拒捕呢?”寻香脸上露出个捉狭的笑,赌到这个份上了,她早没退路,所以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