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她,靖苏仿佛看到了不久之后的自己,身未老心已老,不免感慨万千,又不想坏了静妃的兴致,便敛了容色,只道:“今日一切全也是仰赖娘娘素日德仪,借用娘娘曾对靖苏说过的一句话,那便是您当得起今日荣宠,待他日诞下皇子,您便是这宫中第一人。”
静妃嗤地笑了,“宫中第一人又如何,本宫却也不稀罕。”
“娘娘此言差矣,靖苏孑然一身,得宠与否无关紧要,娘娘不同,您有他。”纤纤素指指向她尚且平坦的腹部,那般意味深长。
静妃亦恍然,仿似一时迷糊着被人突然兜头浇下一盆凉水,突然清醒了,神色复杂的抚上腹部,眼睛里慢慢迸出坚毅,“你说的对,本宫有了他,再不是孤单一人。”
“静妃娘娘明白就好。”
静妃兀自抚着腹部出神,过得好一会回过神来,冲靖苏歉意的笑笑,“怠慢了俪妃,”
“无妨。”靖苏潇洒以对。
静妃复又望着她,似突然想起什么,“听说内务府给你送去制春衫的料子概是玫色一系。”
靖苏不在意的笑笑,低头撇了眼身上素色的衣裳,“是啊,难为他们寻到这样相近的颜色,也不怕闪了我的眼睛。”
静妃噗哧笑出声来,“他们哪里想得到那样多,定是皇上的意思。”
“我也是这样想的。”靖苏神色平平,见到她烤红薯便命御膳房送了半个月的红薯当膳食,这会子又因着玫色衣裳的事,送了她十几匹玫色的料子,缘何明知她想出宫,偏又不让她如愿了,皇上的心思果然是难测。
静妃瞧见她恹恹的模样,心里也感慨,遂道:“我这新得了几匹料子,颜色倒还素净,不若你挑两匹合眼的带回宫去。”
靖苏莞尔,“哪里就到了没料子制衣裳的境地,怎敢要你的,万一皇上哪日怪罪起来,我可担不起,还是算了。”
静妃沉吟片刻,道:“也罢,这宫里的事谁也说不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静妃娘娘说的是,在宫里呆久了,难免心思深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