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阳光越过宫墙照进来,宫墙一隅,墨衣的男子转过身来,如玉的面,水潭般的眸,就那样静静望着靖苏。
靖苏亦看到了他,屈辱至麻木的身体已无法做出反应,艰难的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直挺挺向寝殿走去,几乎是跨进寝殿的一瞬,全身的气力耗尽怠然,靖苏逶迤倒地。
“娘娘!”
俚末惊错之下扶之不及,仅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风起墨衣飘动,寝殿内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人。
“瑞,瑞王爷,”俚末讶呼。
重煜已抱起靖苏大步走向床榻,俚末忙跟上去,“瑞王爷,男女有别,您,您不能进娘娘的寝殿。”
重煜小心翼翼将靖苏放到床上,斜了俚末一眼,“还愣着做什么,去请太医。”
俚末犯了难,哀求道,“王爷,您还是快走吧,被人看见了不好。”
重煜盯着靖苏的睡颜良久,终究退后一步,“去请太医来吧,本王即刻就走。”
两扇乌漆门大敞,一片日光铺泄,重煜转身离开,一袭墨衣沐进黄灿的光芒,竟还晕不开周身的寂寥。
许是太医们还记着前一次的惊心动魄,再不敢怠慢,小路子很快请了太医回来,枯寂官服掩不住其一身俊朗,正是杨腾清无疑。
俚末见来人是杨太医,悬着的心亦放下大半,“杨太医,你快来瞧瞧娘娘。”
杨腾清疾走几步进殿,搭了锦帕替靖苏诊脉。
“娘娘只是一时气火攻心,并无大碍,微臣会开了药方命人煎好了送来。”
俚末稍稍安了心,“有劳杨太医了。”
小路子甚机灵,送了杨腾清出去。
寝殿复又安静下来,俚末打了热水进来,仔细替主子净身,拭着拭着,眼睛里便起了雾气。她不明白,像主子这样好的人,为何得不到好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