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所长没听到下属对自己的腹诽,胖脸笑眯眯地看着台上,仿佛那就是一场戏,而他是导演。
既然是戏,就总有喊卡的时候。
而刘所长也确实很好地扮演了导演的角色,就在秦始帝咸鱼翻身,瞅准机会对已经明显体力不支的曹子英发起猛烈反击,一连串的棍棒攻势快把曹子英逼上绝路的时候,我们伟大的人民公仆刘所长喜形于色,果断拔出配枪,向天连开数枪,巨大的枪响让无数人为之一凛,接着刘所长挺着已经发福的身子艰难跳上舞台,正义凛然地大喊道:“你们已经被警察包围了,快放下武器,如果负隅顽抗,后果自负!”
秦始帝正准备对已经倒在地上无力回天的曹子英痛下狠手,听到刘所长的话,他还是放弃了。
两名在公共场合聚众斗殴、行为不检的歹徒落网,一件很可能要发生的命案就此消弭于无形。
战机把握得如此天衣无缝,国字脸警察看着刘所长站在舞台的高大背影,不禁暗暗自惭形秽。
可惜国字脸警察没有看到,在把两位歹徒送上警车后,刘所长还留在舞台上,并打了个电话。
“将军,我是刘能,曹老爷子没事儿了。”刘所长轻声道。
影视城里的江南路。
青石板街,古巷小肆,马头高墙,黑白人家,看似简单,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最早是在画里见过这样的美,那是吴冠中大师的作品,黑色线条,寥寥几笔,一条蜿蜒的路,几间疏离的屋,一株老柳飘飞,妙趣横生,意境深远。他老人家说过,他独爱古巷,是因为“这静巷冷清清,隔绝外界自成一统,似乎空无所有,却含蕴着形式美感之微妙节奏,低音吐柔情。”
古巷中的风,没有阻碍,直来直去,似乎有一种侠肝义胆之气。它不象林间酥风,携满未嫁花朵的芬芳;也不象数九寒风,冷酷无情;更不象苦涩的海风,载满思乡人的泪。古巷的风是富有的,总储存有诸多渴望与之邂逅的心。思想散落在风里,时光和生命也散落在风里,混杂着历史的况味,便形成了古巷的风格。
在一条悠远古朴的江南小巷里,灯光柔和,空荡寂寥,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仍在僵持。
一个赤手空拳,一个持剑而立,谁也没能占得便宜,却苦了那一片房屋的青瓦黑砖,尽碎裂。
“你是我见过最难缠的对手。”残虹一剑气息有些不稳,与刚才一连串疾风暴雨的打斗有关。
“彼此彼此。”萧云微笑道,如果是足够细心的人就会发现,他藏在背后的双手正微微颤抖。
“撇开一切阴谋诡计身份角色,我们或许可以成为钟子期俞伯牙那样的挚友。”残虹一剑道。
“惺惺相惜?”萧云扬了扬如刀双眉。
“你难道没有这样的感觉?”残虹一剑眼中闪过一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