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好后,一路如坐针毡的陈志坤与岳家村被推搡着弄下车,一扯开眼睛的布条,猛然眯眼,等适应光线渐渐睁开,就看到这是佛耳岩码头二期工程尚未完工的一段沥青马路,荒无人烟,ri夜奔波不息的长江水就在脚底下轻涛拍岸,发出悦耳的水声,几盏路灯昏昏黄黄,映照出散落在各个角落望风的数十个人影。
狄绸缪正蹲在岸边抽烟,半只脚掌已经悬空了,烟雾缭绕,目光正深沉地看着远处。
他身边还蹲着两个男人,同样是在吞云吐雾,不过陈志坤与岳家村并不认识这两个人。
“陈总,岳蛮子,过来抽口烟。”狄绸缪站起身来,一脸和煦的笑容,但没让人给他们松绑。
陈志坤、岳家村战战兢兢地被带到狄绸缪跟前,西狼会两个手下分别给他们点上了一根烟。
陈志坤稳了稳情绪,啜了口烟之后,叼着烟,咧嘴笑道:“狄总,今晚恐怕是个误会吧?”
“哪有那么多误会?”狄绸缪笑容藏在烟雾背后,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利刀,泛着噬血白光。
陈志坤吃了一惊,右眼皮剧烈跳动了几下,慌乱道:“狄总,我跟岳蛮子一直都很敬重您。”
“对啊,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死也得让我们死得清清楚楚吧?”岳家村口无遮拦道。
“怎么说话呢?”陈志坤气急,踢了岳家村一脚,轻声道,“狄总,岳蛮子就是蛮,别计较。”
“不碍事,我经常告诉自己,别对生活太较真儿,反正无论怎样,你都不能活着逃离它。”狄绸缪皮笑肉不笑地瞟了岳家村一眼,又吐了一口烟雾,轻声道,“今晚把你们带来这,当然不是跟你们抽烟打屁,更不是赏月吹风,我只是听说你们暗地里跟佘安泰走得挺近的,杨家坪那家五星级酒店是你们合伙开的吧?”
陈志坤心头一惊,刚想开口解释几句,却立马就被狄绸缪拦住。
“别紧张,我已经决定离开西狼会了,内部清洗的事儿我不关心。”狄绸缪淡淡一笑道。
陈志坤心稍定,可疑惑却像跷跷板的另一头又马上起来了,决定离开西狼会?为什么?傻啊?
“前天我回去乌鲁木齐总部开会,就是通报佘家的事儿,你是不是找过我?”狄绸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