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蝎子,你真相信那个萧云还活着啊?”瘦子舔舔嘴道,反正他心里是觉着太荒谬了。
“我相不相信没所谓,关键是上面相信,我们做小的能有什么法子?”钟艾耸耸肩道。
“先回去跟佘胖子商量商量吧,想去其满村救人,也要先了解村子情况。”北方男人沉声道。
三个人转身就消失在黑暗中,而隐匿在他们身后的另外七个人也随即跟上,清殇小组齐人了。
村子外,种着十几棵枝繁叶茂得像是十几顶巨大雨篷的榆树,这是佘安泰为了向外人昭示英巴格村的威严与强盛,而让人专门从乌鲁木齐移植过来的,也预示着英巴格村是大树底下好乘凉。每一棵都是有了不少年份,枝干粗壮,叶子嫩绿,树枝郁郁葱葱地向四周舒展开来,在黑夜中远远看上去像是群魔乱舞一般。
“七爷,傍晚的时候,有一支六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进了村子里,是从其满村方向过来的,都是京字开头的军牌,到了八点多钟,又有一支三辆帕萨特组成的车队也进了村子里,是从县城方向过来的,挂的苏字牌。因为入夜之后,英巴格村循例会有jing戒,没敢多走动,人数我就报不上来。”一个留着平头的中年汉子正稳如泰山地坐在其中一个榆树的枝干上,小声地说着话。
萧云正拿着夜视望远镜,透过叶间凝视着远处那个抱膝坐在火堆旁的姑娘,眉目间似有淡淡忧虑,听到中年汉子的汇报之后,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道:“乌鸦爷辛苦你了,你呢是燕小姐jing挑细选出来的,能潜伏在佘胖子身边这么久,一点蛛丝马迹没漏出来,不是一般人能做到。吕滨这次伤得挺重的,现在已经送到县人民医院去了,没几个月估计回不来,其满村那些乡勇还缺一个领头的,你这边也别呆了,干脆先回去给大家当根主心骨,有你压阵,我也省心不少。”
“全听七爷安排。”郝靳生抱拳拱手道,将笑意全都压抑到了心里面。
他是天师会下属的两大机构之一谍影的密探,常年混迹在疆甘青三省,两年前才到燕清兮的身边,当时来的时候提了整整两个旅行袋的钱,可见燕清兮的缺钱程度,毕竟在逃亡途中,每去到一个陌生的落脚点,都需要甩出大量的钱财去疏通各种关系,花钱如流水。半年前,燕清兮带着一行人从兰州来到其满村,要把这里经营成一个可以长期驻扎的营地,首先是内部的牢固,其次还要有外围的缓冲带,绰号乌鸦的郝靳生因其谨慎多诈的xing格,被燕清兮派到了英巴格村,去接近沙_雅县最有权势的佘安泰,也是最需要防备的人物之一。郝靳生也不负众望,凭借着八面玲珑的手段左右逢源,短时间内就在佘安泰底下崭露头角,成为佘安泰手里两块千亩棉花田的总负责人,也算是挤进了佘安泰的得力手下之列。
今天下午,佘安泰籍着江南三少被扣押的借口,派出骑兵报复其满村的行动,太过于突然,几乎没有任何的前兆,当时郝靳生还在棉花地里指挥着村民摘种,所以根本就两耳不闻窗外事,后来还是他趁着抽口烟的工夫,想给佘安泰汇报汇报今年棉花chun种的情况,才知道出大事了,可当他给吕滨打手机通风报信的时候,佘安泰已经领着40骑攻进了其满村,亡羊补牢也晚矣。所以郝靳生非常内疚,傍晚的时候接到通知,说七少爷要领着人过来英巴格村,他当仁不让地四处打听村子里的最新消息,以便未雨绸缪,刚才趁着夜黑逃出村子,爬上了这棵榆树向萧云汇报。
“是我们傍晚的时候,在塔楼看到的那支车队。”狼屠也举着望远镜,看着空地里的越野车。
“棘手啊。”萧云摇头苦笑道,他没想到会在这里意外地邂逅沐小青,这让他顿感首鼠两端。
狼屠转过头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自己主人的苦恼源于何处,他藏在黑处,整个人似消失了。
“你把七个狼士带到帐篷区,任务就是不能让其他人进入此领地。”萧云平静道,收回视线。
“那你呢?”狼屠讶异问道,今晚为了防备庞超群后援的突袭,还留了一半的狼士在其满村。
“我直接去佘安泰的家,乌鸦爷,恐怕你要辛苦一下为我指指路了。”萧云回头对郝靳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