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怔住。
——————
京西郊的西苑大院。
朱武将萧云带到了最南边的一幢老旧楼房,与周边的新建楼房比起来,显得很不合群。
六楼。
一个大约只有八十平米的屋子,格局是四四方方的传统模式,一盏六十瓦电灯孤独亮着。
朱武敲门之后,没进去。
萧云一个人推门进屋,一眼就看见皇甫轻眉正安静地站在窗边,青丝搭在后背,如遗世duli。
“你来了。”皇甫轻眉回眸一笑百媚生。
“我来了。”萧云的笑容还是有点牵强,毕竟除掉丁耘一事令他面对这个女人时,无所适从。
“是不是觉得这幢楼房很yin森,很吊诡?”皇甫轻眉似乎一点也不想讨论丁耘那个话题。
“有点。”萧云点头道,他刚才在来的路上观察过,周围的楼房很新,只有这幢凋敝得很。
“这一片地区叫西苑大院,曾经是清末的新军营地,北洋zhengfu和民国时期的兵营,ri寇侵华期间,ri军仍将其中的一部分作为兵营,而另一部分改建成侵华ri军在华北地区的最大的集中营,号称大ri本帝国陆军宪兵甦生队,专门关押,折磨和杀害抗ri军民。特殊时期的时候,我爸就住在这间房子里,在我10岁之前,每次暑假,我爸都会带我回来这里住上一个月。”皇甫轻眉回忆道。
萧云沉默着走到她身边,享受着窗外的清凉夜风。
皇甫轻眉侧过头望了他一眼,爱意悄然荡漾,指着窗外轻声道:“我记得,当年那里就是一片密密的白杨林,穿过白杨林就是六郎庄的荷塘和稻田。门前还有一口ri夜流淌着清澈甘美的泉水的自流井,井壁上碧绿的水草的长须随着泉水荡漾,仿佛是仙女的裙裾,炎热的夏天孩子们在井边嬉戏,脸上,身上都是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泉水。到了晚上,家长们会从井里捞出泡得冰凉的大西瓜,我们叫它‘黑绷筋儿’,经过天然‘冰箱’的冰镇后,更加清凉甘甜,现在已经吃不到喽。”
萧云听到她语气中带着些懊恼之意,忍不住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你笑什么?”皇甫轻眉白了他一眼。
“没什么,只是很少见到你这么接地气的时候。”萧云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