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萧云与许子衿都不是远视眼,还能看清对方脸上那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钱钟书说,笑的确可以说是人面上的电光,眼睛忽然增添了命令,唇吻间闪烁着牙齿的光芒。
“我有没有晒黑?”许子衿颇为紧张地问道,军训了将近一个月,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
“一点都没有,依然白得似海明威笔下乞力马扎罗山的雪,纯净,清澈。”萧云柔声道。
“谢谢。”许子衿这才放下心来,樱唇含笑,俊目流盼。
“住宿的生活,习惯了吗?”萧云柔声道,在这丫头面前,他从来不用掩饰自己的那份柔情。
“挺好的,没读大学前我也一直住校,就是舍友不同而已,大学更自由,没什么不适应的。你刚才也见识到了,她们三个妞子很好玩,跳跳呢就是南方女孩那种善良温顺的代表,有几分小聪明,但胸无城府,还有点闷骚;明子是个典型的东北妞,心里想什么,全在脸上摆着,爱、恨、情、仇都搁在嘴边,似漏筛盛豆子,撒一地都是,做事可以独当一面,胆大心细,很干练;双佚姐呢,继承了重庆姑娘的特点,有些马马虎虎,大大咧咧,也有些丢三拉四,但对爱执著,敢爱、敢恨,没有小女子的扭泥作态。”许子衿微笑着阐述几个姐妹的性格,她那双慧眼,很少会有走漏眼的时候。
“丫头,你不会是憋着坏,给我乱点鸳鸯谱吧?”萧云玩笑道。
“点你个死人头,我才不会让你祸害她们!”许子衿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还相当用力。
“那你跟我说这么详细干啥?”萧云摸着被敲疼的脑袋,一脸委屈。
“只是想提前给你介绍三个好员工而已,谁知道你满肚子花花肠子。”许子衿没好气道。
“觉得我刚才课讲得怎样?”萧云赶紧转移话题,其实上课时,他一直都有留意她的神情。
“还成,挺生动的,给你打个85分吧。”许子衿推了推那副粗框眼镜,含着很甜蜜的微笑。
“才85分啊?”萧云潸然欲泣道。
“不能让你太骄傲,萧老师,路漫漫其修远兮,汝须上下而求索。”许子衿笑着道。
“感谢师太点悟,老衲铭记于心。”萧云肃穆道,还有模有样地扮和尚的双手合十。
“大师言重了。”许子衿莞尔一笑,没跟他贫下去,问道,“怎么会想着来宁大教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