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望了眼对面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轻人,艰难咽了咽口水。
要不是知道内情,估计没有谁能够猜得到他就是江山实业的幕后大老板吧?
只是分开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就发生这样脱胎换骨,甚至天翻地覆的变化,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上天真是爱看玩笑啊。
酒过三巡,菜上五味。
“马爷,这里的菜怎么样?”萧云微笑道,他还是习惯像以前那样,喊马锦绣叫马爷。
“好吃。”马锦绣含糊不清道,正嚼着一口菜,他今天确实吃了不少,尤其是那碟红烧肉。
“喜欢就好,多吃点,这一顿,也算为你和小宛接风洗尘的。”萧云轻声道,微笑清净如竹。
“他吃得够多的了,要不拦着,他保准还得管服务员多要几碗米饭。”荣小宛撅着小嘴抱怨。
众人轻笑而起。
马锦绣却不以为然,没有哪怕丁点的难为情,嗫嚅道:“吃得多有啥不好?男儿口大食四方。”
“你上辈子一定是个一贫如洗的穷鬼,这辈子就是奔着吃够本来的。”荣小宛撇撇嘴道。
“吃够本哪成呀?起码得吃撑。”马锦绣吧唧着嘴说道,脸皮厚得就像一棵千年古树的树皮。
“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荣小宛嗔骂道。
听着这对情侣近乎无厘头的耍花腔,众人又一次笑声满堂。
萧云率先停止笑容,撂下筷子,转移话题:“子路,这里没外人,你说说手头上的事情吧。”
端木子路刚好吃下一条青菜,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轻声道:“我现在谈判的这家制衣厂叫红旗制衣厂,90年投产建成,有员工五百多人,属于国有,从97年开始连续亏损,靠着国家补贴勉强维持,也试过在03年回光返照,扭亏为盈,那一年恰逢**,很多进口都停止了,也不准去外地拿货,所以红旗制衣厂出现了供不应求的局面,但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又陷入困境,今年四月份的时候,由于实在负担不起,厂子辞退了六十几个经验丰富的老臣子,引起一片哗然,市政府早就想摆脱这个累赘了,所以我们的谈判进展很顺利,收购价格也不会太高,一千万左右可以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