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能……怨我,白哥,钱……不够。”矮个平头吞吞吐吐,低着头,搓着几根黑咕隆咚的手指。
“啥?你缺心眼啊,我刚才不是给了你20块么,买四个面,还买不了?”白老鼠狠狠踢了一脚他。
“要这个数。”矮个平头摸着被踢疼的大腿,伸出四根手指,像一个受了无尽委屈的留堂小学生。
“四十?”白老鼠有点吴下阿蒙的惊慌失措。
矮个平头点点头,旁边的高个平头也抓紧时机随声附和。
“你娘的,火车收五块一个,我就得是敲诈勒索了,这还要十块一个,还让不让人活了?”他无奈。
“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当然会往死里哄抬物价。”矮个平头解释道,他的肚子何尝不是咕叫连天?
“你娘的,这样鱼肉百姓,还有王法吗?老子早晚把石化砸成化石。”他一边骂道,却一边掏钱。
民以食为天,再贵也得解决温饱问题,这年头,物价飞涨,但工资却以不变应万变的姿态笑傲江湖。
骂娘了,干大爷了,发泄完了,就该积极面对现实了,唾沫是用来数钞票的,不是用来讲道理的。
两个平头拿着雪中送炭的钱,又脚步匆匆地跑进去,将四十块钱在女店员面前扬威曜武了一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然后清脆扔在柜台上,买下了那四桶面,直接忽略掉女店员的蔑视眼神,自食其力地到一边拿开水冲泡之后,就像捧着皇帝御赐的金银珠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各自端着两桶出来。白老鼠正倚着车门抽烟,瞧着食物了,两眼放光,此刻也顾不上烟瘾难耐,弹掉拢共没抽几口的烟,挑了一个海鲜味的,蹲在地上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而一直在车上蒙头大睡的司机也适时苏醒过来,下车饱餐一顿。
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四人都心满意足。
由于诸事缠身,白老鼠吃得很快,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战斗,拿过纸巾擦了擦嘴,就跑到一边打电话。
“水鬼,你那边怎样?”白老鼠可能是吃得太快,也可能是心神不宁,反正他现在是大汗淋漓。
“大蛇还没出现。”那边短短一句。
“盯紧点。”白老鼠叮嘱道,用衣袖擦了擦汗,侧着脖子夹住手机,掏出打火机,又点燃一根烟。
“是。”那边没有废话。
“你一直停在路边,收费站那边没怀疑吧?”白老鼠问道,吐出一口烟雾,也同时吐出一口浓痰。
“没有。”那边还是很吝惜词藻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