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听她讲述完这段黯然的过去,心里无尽唏嘘,看她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敬意。
“啊……老总回来了。”她眼尖,一眼瞅见了正走进来的石沉海,连忙小声提醒萧云。
萧云扬扬眉,慢慢起身,微笑地望着来人。
“小何呀,怎么能让客人在这里坐呢?快请客人到贵宾室,再沏上一壶上等铁观音。”石沉海远远就开始喊道,带着几分责怪的语气,令人清晰地感受到他那份诚挚,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这种舍近求远的套近乎功夫,没有多年社会大染缸的浸泡,显然是无法想象的。
何琉璃抿抿嘴,委屈道:“石总,贵宾室的中央空调不知坏了多少年,也不见人来修。”
石沉海一拍脑门,尴尬道:“人老了,记性真的会变差,小何呀,这事就交给你去办,要尽快。”
何琉璃翻翻白眼,这句话他不知道在多少个客户面前说过了,到最后总是不了了之,人常说一句谎话说了一千遍,就成真的了,可她却觉得石沉海的这句话越来越假,不修空调,恐怕不是他真的记性那么差,而是对这片地域丧失信心了。
她简单地介绍了两人认识,然后就回到后面办公室,腾出空间给这两位情投意合的人物。
销售中心的背后,是一个偌大的圆形鱼池,很奇怪,里面没有一条鱼,只有一种动物,龟。
一个风水先生说,龟是神灵之物,用它们镇住销售中心的大后方,无论多少财都流不出去。
两个男人站在池旁,欣赏着龟们的千姿百态,而龟们也很给面子,各种状态应有尽有,有趣。
石沉海偷望着旁边的这个年轻人,心里掀起千层波涛,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淡定,从容,清隽,空灵,尤其是那抹清净如竹的微笑,像一枚钢芯弹,能够轻易击破一个人的心理防线,尽管他是跟你在同一水平线上站着,但你总感觉他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奇怪的是,这种气势非但不会令人反感,反而会打心底里生出一种欣赏,就像古代的帝王,即便一身平民打扮,也能散发出浓郁的真龙天子味道来。
“抽烟么?”萧云突然微笑问道。
石沉海回了下神,点点头,笑道:“二十几年烟龄了,19岁出来跑市场时就开始抽,戒不了。”
“烟不好,凑合着抽。”萧云掏出那包两块钱的大前门,递给石沉海一根,自己点燃一根。
“萧先生说这话就见外了,想当年,两块钱一包的椰树也抽得有滋有味。”石沉海笑道。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了,这烟实在难抽,刚吸一口,他的胃部就翻江倒海,有点想吐的感觉。
由于来之前就率先尝过了,萧云倒是很快适应这个味道,抽得挺自在,连吐了好几个烟圈。
“抽不惯?”萧云往鱼池里弹了弹烟灰,恰好落在一个龟壳上,乌龟一潜水,就漂浮于水面。
“还成,就是太冲了,有点呛鼻。”石沉海笑笑,却不敢再抽,只是夹在指间,让它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