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看着随处可见的青瓷古玩,叹声道:“你家老爷很喜欢古董吧。”
管家微笑不语,只是恭敬地在前面领路,深深知道他一个下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说话间,他就将萧云领到了一间偌大无比的书房内。
管家轻声道:“萧先生,请您在这稍候,老爷马上就来。”
萧云点点头:“好。”
管家双手置于腹部,鞠了一躬,轻声道:“我给您沏杯好茶,是您最喜欢的君山银针。”
萧云一震,有点始料未及的讶异,轻声道:“看来你家老爷对我很了解。”
管家依旧不语,转身出去了。
书房内很静谧,萧云修长手指轻轻揉开眉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间书房来。
书房确实很大,而书柜更大,是用红杉木订做的,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足足排满了三面墙,各种版本的书籍应有尽有,还不乏存世孤本的线装书。一个书柜前摆放着一张可以移动的楼梯,供人拿上层的书用。
德国的歌德曾说过:“读一本好书,就是和许多高尚的人说话。”
临窗的那边墙摆着一套古木书桌,年代久远,偶有成片厚积红漆,看不出制作材料。桌面上文房四宝样样俱全,窗边的墙上挂着一帖狂草,上书“银狐”二字,笔法精妙,如暴风骤雨,起初疑似轻烟动摇古松,随后又像山开现出万仞峰。
房内还摆满了各种绿色植物,雅致舒适,很适合阅读,看得出来这书房的主人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
萧云对于这个读书环境相当满意,抽出一本有些泛黄的书,苏轼的《黄州寒食帖》细细翻阅。不多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赫然出现在门口,把玩着手中的“冰心道人”紫砂壶,壶嘴有个木塞,表情安然,神态自若,一种超脱自然的淡定。
萧云侧目看去,端详着这位老人,皱了皱如刀双眉,觉得老人的双眼很明亮,一点也没有年老色衰时的浑浊,就像狐狸的眼睛一样深沉睿智,以致整个人都像一只暗藏机关的银狐,哪怕是轻描淡写一个细微动作,都能被瞧出圆滑或者世故这类气质,看不清虚实,萧云优雅如钢琴家的手禁不住微微有些颤抖。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老人摆摆手,微笑道:“先别说话,让我好好看看你。”
房间安静了下来,没有风,空气仿佛静止不动了,很压抑,使得书房多了几分孤僻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