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楠漫步于斜阳河畔,右手撑着伞,左手拿着一把小折扇轻轻扇着,宛如宫廷美人。
小折扇很精致,上面据词而画,画有易安居士的一句:误入藕花深处,惊起一滩鸥鹭。
萧云懒散地跟在她后面,掏出一根烟点燃,抽一口,很享受烟草所带来的辛辣刺激感。
河风清爽,加上河岸绿树成荫,炎热的天气并没有令二人凤狂龙躁。
此时,萧云已经解开了纱制白衬衫上面的几个扣子,隐约露着胸部健康的肌肤。
项前的那块“上弦月”白玉,在阳光下烁烁发光。
兴许是热的缘故,又或许是方才公车上的尴尬劲未退,苏楠的清美美容颜隐约有些红晕,几缕青丝散落在脸侧,被汗水涔湿,如同雨后的青柳,煞是好看。她往萧云那边挪了挪,将他也遮在伞下,两人的手臂偶然间会碰在一起,触感冰凉,一种别样的感觉始终在心里某个角落流溢着,说不清、道不明。
“萧云,知道这河为什么叫斜阳河吗?”苏楠侧脸看着他,微笑道。
萧云下意识望了眼右侧的清澈河水,摇摇头。
“据《宁州府志》记载,这是出自隋炀帝的《野望》。隋炀帝畅游江南,途径此处时,诗兴大发,挥笔而就:‘寒鸦千万点,流水绕孤村。斜阳欲落去,一望黯**。’”苏楠也望向了旁边的斜阳河,轻声道,“这里曾是宁州最著名的地段,秀色可餐,迷恋于其中,如欣赏清秋月夜之画,雅致婉然。可惜后来被日本占据了,这里就成了宁州人的梦魇。”
萧云静静听完,深吸一口烟,皱眉黯然默虑,心中泛起一股酸意,直捣灵魂深处。
这个民族那段刻骨铭心的伤痛虽然已经渐渐远去,却仍然让人历久弥新,不能忘却。
那种痛入脊髓的悲伤,深深植入了这个古老民族的根里。
记住不是为了仇恨,而是鞭策。
苏楠看出了他的心境变化,便不露痕迹转移话题,微笑道:“今天能见到你,还得感谢你妈妈,要不是你想去看看她住的旧迹,我还不知要在那树下等几天呢。跟我说说你妈妈吧,和你认识有一段时间了,都没听你说过她,不过,在我心里总觉得她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你又知道?”萧云玩味问道。
“这是女人的第六感,好不好?”苏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其实你这样并不公平。”萧云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