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纷扰,众生倾舞。
“他人在哪?”萧云凑到张宝的耳朵,大声吼道。
“在二楼。”张宝如法炮制,艰难地在人群中挤开条路来。
三人穿越重重人墙,几经辛苦,终于由隐藏在一角的螺旋楼梯上到二楼。
一楼龙蛇混杂,密密麻麻全是人,抬头看脸,低头看脚,污浊的烟气夹着浓郁的酒气,还有廉价的脂粉香水的味道,再加上不少男女搂在一起的暧mei轻笑,混乱不堪。一楼多是散客,点不了什么昂贵的东西,茶几上多半摆着几瓶喜力百威,顶多一瓶廉价的红酒,那赤赤的红,在醉翁不在酒意中,漫不经心地就倾洒在了雪白的桌巾上。
乱,浮躁,大杂烩,红尘俗世。
二楼则与一楼大相径庭,如果说一楼是咆哮不息的黄河,二楼便是水波不兴的漓江。一地落地白灯,明如星河,桌面的烛光点点,更显浪漫。如此美妙的氛围,与一楼反差巨大,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身,一时半会让人适应不了。
来二楼坐的客人,都是相当有背景身份的公子千金,喝的都是英国百加得朗姆酒,抽的都是古巴o雪茄,喷的都是法国esteelauder香水。他们选这儿,就是贪这够潮,够乱,够闹,尽管他们不屑掺和其中,但还是很容易被一楼那种张牙舞爪的气氛所感染,心跳不期然地加速。
盛夏的夜,本应闷热,但飞扬的空调足,凛冽的寒意止也止不住地冒了上来。
萧云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冷冷一扫,转头用眼神询问张宝。
张宝会意,望向二楼的最里头,靠近栏杆的一桌。
那桌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的年纪很轻,那股青年人应有的嚣张冲劲犹在,嘴角挂着令人很不舒服的邪笑,眼神阴森冷漠,右脸的一条两寸刀痕显得狰狞突兀,左手端着酒杯,右手则旁若无人地在女人的领口内肆意蹂躏。
女人相貌不错,一件漂亮性感的长裙把她衬托得像只尤物小野猫,风骚妩媚。
兴许是喝了很多酒的缘故,这女人两颊殷红,被那男人撩拨得娇气喘喘。
酒精真是一样好东西,再贤淑端庄的女人也会在怂恿蛊惑后放浪无忌起来。
更何况是熟透了的女人。
那桌的旁边一桌坐着六名一身黑色打扮的男子,面无表情,却透着一股历久弥新的萧杀气,丝毫没有被这吵杂难堪的音乐所影响,只顾埋头喝酒,不时还往嘴里扔进几颗花生米。不知是何原因,那两桌附近都显得空荡荡,隔了好几桌才坐着客人。
那六人的身后是一堵用玻璃砌成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