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振也懵了,他的本意,只是来战上两阵,能胜即胜,不能胜,他也自信,凭借自己的身手,也能逃得一命。可是,战马竟然失蹄,这……
“难道,是老天要亡我?”
“你……”典韦愣愣的挑着阎振的身体,张了张嘴,本来就不擅言辞,这一会儿,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天要亡我阎振啊!能死……于典将军之手,亦生平……快事!”阎振右手一把攥住镔铁短戟的戟杆,奋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终不负……大汗!快哉,快……哉!只是,我的草原……”
说罢,阎振全身力气忽地消散,头颅一垂,盍然而去,最后望向大草原方向的目光带着无尽的遗憾。
战死他乡了啊。
真英雄,够汉子!只可惜了。天下间,又少一英雄!
……
武州城内阴云密布。人心惶惶!
阎振的战死,而随着阎振出战的五千将士在汉军的兵锋下或死或降。对亭独尸逐侯鞮的打击几乎是致命性的。武州城内的守军已士气全无,任统军将校如何的激励,也只能是徒呼奈何。尤其是城中汉人士族百姓对匈奴统治的维继,已有了判断,哗变,每日都有发生。
大难临头。各自纷飞!
不少士族秘密联系韩非,表示愿意里应外合之意,甚至,有一些匈奴人心思浮动。有了投降的打算,并暗令守军中的自己的私兵见机行事。
“……昨日一天,在下已截获不下七封城中宗族大户欲要归附韩非的信件……”车梨面色肃然,沉声说道,“如今武州城内暗流涌动,已是极不安定。将军,车梨以为坚守武州已不可能,甚至,我们很难坚持到援军的到来……为今上上之计。是南撤与屠耆大将军会合。再图良谋!”
亭独尸逐侯鞮楞楞地呆坐在厅中,仿佛听不见车梨说的话。阎振的阵亡,已将亭独尸逐侯鞮的信心降至了最低点。
“将军……”
见亭独尸逐侯鞮状似痴呆,车梨焦急的询问道。
“呵呵……”亭独尸逐侯鞮似是清醒了许多。惨然笑道:“突围?车梨,你认为,韩非会放我等轻易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