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红萼接过漆匣子,对阿顾道,“阿顾,你看看呀!”圆眸之中含着一丝期盼之意。
“嗯?”阿顾微微讶然,打开匣子,见匣中明黄色衬袱上,一串蜜蜡手串静静的躺在其中,蜜蜡珠子个个颗粒饱满,色泽润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虽然并不明白姬红萼的用意,阿顾还是赞道,“这蜜蜡串肌理细腻,触手温润,算的上是上品了。”
“是么?你喜欢就好。”姬红萼道,面上微微泛红,吭吭嗤嗤的大半响,咬了咬牙,下定决定,一双漂亮的圆眸望着阿顾道,“阿顾,这个蜜蜡手串是我珍藏的东西,现在我把它补送给你,和你把巧巧换回来,好不好?”
阿顾的眸子因为诧异而微微睁大。
姬红萼面红耳赤,她虽年纪幼小,但素性豪迈,从来没有做过送出去的礼物又索回的事情。如今见着阿顾掩饰不住惊讶的神情,只觉得脸上一阵阵的烧,有心想打一个哈哈说算了,但想着姬洛对自己的好处。忍了下来,唤道,“阿顾,算我求你这一次可好?”声音带着微微的祈求。
阿顾慢慢回过神来,咯咯一笑,一双眸子弯成了妩媚的新月,调侃道,“原来如此呀!”
姬红萼瞧着她面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又羞又恼,狠狠跺了跺脚,发狠道,“阿顾,你到底答不答应,给我一句话吧。”
“瞧阿鹄你说的,”阿顾抿了抿自己的鬓发,故作正经,唇边笑意却收也收不干净,“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巧巧于我不过是一只解闷的鹦鹉鸟儿,于阿鹄你,却是心头好,我自当奉还,又何必取什么蜜蜡手串呢?”
姬红萼面上一怔,眸中划过一道感念神情,却依旧坚持道,“阿顾,你待我好,我记得。但是不成。做人的道理一是一,二十二,你这么想是的事,但我当日却是该当给你一份礼的。你若是不肯收下这份蜜蜡手串,那么,我也不好意思要回巧巧了。”
阿顾见她固执,只得取过木匣,将蜜蜡手串套在腕上,叹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好笑纳了!”
姬红萼面上的笑容便瞬间明朗起来,揽着阿顾道,“好阿顾,你最好了!”
秋意高爽,永安宫旁的枫树落了一地的叶子,鲜红明媚。阿顾道,“既然我已经戴了你的蜜蜡手串,一会儿回去,就命人将巧巧送回到你的屋子去。”
“阿顾,你等等我,”姬红萼在后头待了会儿,猛的追上来,挽住阿顾的手,笑吟吟道,“我和你好久没有在一处聚了,今儿个难得天气好,便去你的於飞阁盘桓盘桓吧。”
“嗤。”阿顾忍不住短促笑出声,瞧着姬红萼红了脸,不忍说白话打了姬红萼的脸面,笑着道,“好啦,我们一处走吧。”
她邀着姬红萼进了西次间,在上座红檀罗汉床两侧坐下,吩咐绨儿道,“去上饮子过来。”
绨儿屈膝应了,从打开的帘子中出去,不一会儿,便端上来一个托盘,将一盏盛着扶芳饮的琉璃盏放在姬红萼面前,又将靠近后头的另一盏姜丝橘子饮放在阿顾面前。姬红萼饮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扶芳饮,余光瞟见阿顾面前的秘色莲花盏中冒着徐徐热气,里面金黄色的橘片在温汤中舒展果丝,瞧着十分温暖,于是好奇问道,“阿顾,你什么时候开始喝这橘子饮了?”
“回长安以后就开始了,”阿顾抿了一口温煦的橘子饮,笑着道,“赖姑姑说我身体底子弱,姜丝橘果饮日常热饮,能够温身补气,调理身子。”
“这样啊,”姬红萼点了点头,“瞧着倒是挺好喝的样子,不如给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