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凡自己不行,尽管自己杀死了叛乱的纪明,威望是有了,但他却不熟悉村里的各项事务,这与他从小就被村里“软隔离”的原因有关,所以适合的人选就只有纪游一人,也只能是他来主持。
熊熊的烈火,很快就烧得一干二净,与天相接的火焰慢慢开始收拢,露出里面已被烧尽剩下的白色骨头和围绕在周围的黑色残渣,那白色如同白塘的盐地那样洁白无瑕,那黑色如同黑夜那样暗无天日。
顿时哭嚎声一波一波的响起,渐渐有人破坏了队形,用力甩开身旁人的手,自顾自的走向前去,挤开前边的人,奋力走向自己亲人的白骨旁,发出更加凄惨悲凉的痛哭声,恰巧这时的天变得亮了一些,似乎黑夜都被这声充满怨气和悲伤的声响给震开了头顶的黑云。
“大家伙都散去吧,今日过后,全村一级戒备,剩下的青壮轮流放哨,时刻注意其他村落的动静,千万要保护大家的安全。”
纪游说完话后,不再看向悲痛的乡亲们,转而走向身后不远处的惩戒堂。
跨进了惩戒堂,严肃森冷中透着一股阴寒和死气,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或者说这里除了刚踏进来的村长,一个活人都没有。
惩戒堂顶上的房梁木上垂下数十根麻绳,顺着麻绳看,一头系在房梁木上,另一头则挂着死去已久的尸体,画面有些骇人,但更可怕的是这样的吊尸并不只一具,而是数十具……
上面挂着一干尸体都是参与叛乱死亡的人,另一些情节较轻的就判处流放,而关系重大的纪明一家,则是以吊刑处决。
眼前的画面并没有让纪游露出丝毫表情,他拉开了一张椅子,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群死尸,眼神里透着不解,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具尸体上,表情突然变得怨恨和愤怒起来。
“纪明,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纪游厉声喝道。
声音在空荡荡的惩戒堂回旋,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外头还清楚传来悲凉的哭泣声。
纪游愤怒之后,默然无语,缓缓闭上了眼,叹道:“仅仅是为了权力,权力真的那么重要么?”
“且不论过错,如今造成如此结果,陷村子于危险之中,若是村子因此而毁灭,那后果……你我有责,你我有责啊!!!”
“村子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其他村子肯定知晓,没准此刻已经盯上了我们,接下来就要防备他们的袭击,村子不得安宁了……”
一声长长的叹息声,继而回旋在惩戒堂的房梁上,久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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