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电话连喊:“致远……致远……小杨……小杨!!”
回应他的是无休止的忙乱和医生的专业术语。
他以为电话马上要断掉了,对面却忽然变得安静,然后传来杨文军刻意压低的声音:“首长……我是杨文军。”
“小杨,致远在抢救,是不是!”
杨文军沉默。
迟宪英大急,原地转圈跳脚:“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玩虚的!小杨,你给我讲实话!”
“首长……参谋长他……他……”
“他什么……快说!”迟宪英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在吼。
杨文军举着话筒,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重重的抹了把脸……豁出自己的一百来斤,不管了:“参谋长的肺部发现了一处阴影……”
迟宪英登时头皮一麻,整个意识都停留在了杨文军的最后几个字。
杨文军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声音沉重地说:“演习回京后,参谋长出现了咳血的现象,我催着他来军总检查身体,发现了肺叶中部有一处阴影……昨天检查结果出来……是……”他没往下说……因为每一次再重温昨天噩梦般的一幕,他都会觉得呼吸停滞,心脏剧痛。
他的参谋长。
那样磊落坚强的硬汉,多少次枪林弹雨生死考验都扛过来的顶天立地的将军,命运却对他是这样的不公。他还有好多愿望没有实现,他对妻子和晓璟的承诺还没有兑现,他怎么能被无情的恶疾接二连三的宣布死刑。
“确诊了?”迟宪英亦是同样艰难地震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