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去替我煎一副药来罢,另也代我与洛公子他们言语一声,我怕是不能按时动身了,便叫他们有事自可先行就是了。”良辰又试了试,觉得身子半点儿力道也无,知道这样实在没法上路,只得放弃强撑着起身的念头,嘱咐道。
便只是说了这几句话,已经是叫她气喘吁吁,觉得好似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顿时就忍不住有些懊恼,可怎么就一下子病倒了。
“好,小姐,奴婢去煎药及告知他们,叫花铮来伺候你。”花锦也不耽搁,听得小姐吩咐,伸手替小姐掖了掖被角,便是转身急匆匆出去。
很快地,花铮推门小跑进来,几步奔到小姐的床前,见得自家小姐病弱模样,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立时就是湿了眼眶。
良辰本就是面朝着这边躺着,因而花铮的神情便是落入了她的眼中,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这丫头也不知怎么了,不过一个风寒,若不是自个儿通晓医术便是知道自个儿情况,见得她那样子,还不以为病入膏肓了呢。
“花锦去煎药了?”良辰想了想,只得开口问道。
声音如前头一般虚弱,说话之际仿若还在用力发声一般,临了忍不住又是一阵咳嗽,瞧来就觉得有些辛苦。
“嗯,花锦去了,小姐你怎么样?可是要喝水?奴婢去弄了冷帕子来可好?”花铮登时便是被她的反应给唬到了,忙抬手胡乱擦了擦眼睛,便是忙快步转身去倒了杯茶水过来,又接连着不断问道。
“都不用,待会儿服药就好。”良辰轻微摇了摇头,对自个儿身子还是有数的,便是又看着花铮问道:“可是告知了其他人了?”
“小姐,花锦方才告知奴婢之时,正巧遇上在院子里头的孟公子等人,听得说小姐着了凉,便都道叫小姐只管好生歇着就是,今儿个大家便是都在客栈歇息一日。”花铮深知自家小姐一向不爱拖累旁人,闻言忙回道。
“喔?”良辰略略有些诧异。
“而且,咱们自马车上取了药材下来,洛少爷还亲自带了花锦去煎药。”花铮接着道。
“是吗?”良辰笑了笑,哪知牵动身上觉得又是一阵酸疼,头一阵一阵发晕,困倦忍不住袭来,可想起来元宝,便是又接着问了:“那元宝呢。”
不曾听得元宝动静,这孩子向来听得自个儿的事最是第一个坐不住,怎的这会儿没听得他。
“小姐放心就是了,宝少爷还不曾起来,方才花钎过去了,说是就守在房门口,待宝少爷起了就知会他一声,免得他着急。”花铮轻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