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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谨之兀自想了想，拉住一个行动迟暮的老者，询问他胡家的位置。
那老者沉吟了很久，才缓缓说道，“可是六十年前李家的姻亲胡家？”
李谨之点头，“就是那胡家。”
“李家被妖物血洗，这胡家便开始觊觎李家在极域城的地盘，后来被李家兄弟打压，如今早就破落了。”老者像是在沉思，“那时候我也没想到我会娶他家的小姐，咳咳…”
“那……”李谨之正打算再问什么时候，却见边上的小院子被打开一条细缝，一个身形消瘦干扁的老妇人钻了出来，转脸便看见了老头，尖利的嗓子破口大骂，“死鬼，让你去买胭脂，你究竟在这干……”
那个老妇人叉着腰冲过来，叶域把李谨之往边上一拉，避开那个老妇。
李谨之有些愣神，眼前的老妇人身材干瘪，满脸褶子，脸颊上涂着厚厚的脂粉，但依旧盖不住右脸的四道暗红疤痕…
想到方才老者所言，李谨之惊疑不定之际，便听那老者又说，“思思，你都七十六了，这把年纪还买什么胭脂？”
这下连叶域都怔住了，思思？哪个思思？
胡思思？
“……”叶域跟李谨之互看一眼，漠然盯着面前的老妇。
但无论怎么看，这佝偻的女人身上都没有当时的影子。
听到老头的话，老妇彻底炸起，歇斯底里地喊叫着自己的命运坎坷，毫无形象可言。
叶域突然有些快意，比他当时屠杀满门来得更加快意，他几乎可以想象，当一个重视容貌的女人在数十年间，被时光摧残凋零时的心情…
光洁的皮肤不在紧致，姣好的容颜变的蹉跎…
再看看现在这毫无形象的撒泼，叶域勾了勾唇，早前的仇恨，被丢下冰湖时的愤恨，都化为了浓浓快意…
“所以，报仇不是杀死就一了百了的。”李谨之的声音清冷，缓缓敲进叶域识海，“只有夺去最重要的东西，任凭他在世上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叶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郑重地说道，“我知道了。”所以我不能让别人把你抢走，你也不要妄想扔下我独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