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似心无城府的问题让唐礼吃不准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伪装淡定。不管怎么样,他想:有些事由他这个当事人亲口告诉沈笑,比听旁人转述来得更好些。
他尽量以平静的不带一丝旧感情的语调说:“你还记得我前几天跟你提到的那个人吗,她的名字就叫……”
沈笑忽然之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顿时吃了惊:“安娜?就是她啊?太巧合了吧!”
唐礼见她没有生气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放心还是担心。
“刚认识的时候她在美国被一帮人追赶,我好心救了她,她却赖在我那不肯走,之后就一起过了一段。后来才知道追她的是她爸爸派来的人,他们并不是想伤害她,而只是想请她这个大小姐回家。”
听男友说起前任的事情应该表现得难受吗?沈笑不清楚,可是她此刻的确不难受,而且也不善于作假,因此手托腮安安静静地当了个听众。
“接下来的故事就是她爸爸找到了她,要把她带回去,她不肯,说要跟我在一起。为此她爸找人把我揍了一顿,她在救我的时候不小心也挨了几下,谁知道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了。这么一闹,孩子没了……发生这样的变故,她和我都不知所措,她被爸爸带回去,而我也被禁止再和她来往……”
听了那惊心动魄的故事,沈笑有些气愤:“她爸爸为什么这么做啊?”
唐礼语气平静:“也许是觉得他女儿还太小了吧。”
沈笑皱了眉:“她当时多大?”
唐礼看着她,迟疑了一下:“16岁。”
沈笑顿时如遭雷击,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就差骂他一句“畜生”了。
16岁啊,还没成年的人,他都好意思下手!这简直是那个什么……
沈笑说不出话来,郁郁地缩在沙发座里。
在得知安娜到来之后,唐礼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如今坐在沈笑面前跟她和盘托出并不容易。他能理解沈笑的反应,因为年少气盛的他的确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在过去的几年里,他无数次后悔有过这么一段,后悔伤害了那样一个可爱美丽的少女,也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愿意再接触女性。
直到他开始真正踏入社会,当他有能力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他正好遇到了沈笑。
命运的安排有时候就是这么让人在充满希望的时候产生绝望,也可以在绝望的境地里重燃希望之火。
沈笑灌了一大口卡普奇诺,已经不热了的咖啡回味是满口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