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以冥界之主的名义起誓,我将会告知您所有的真相。”
月还回道,可最后在她诧愕的目光中,又加了一句,“可是,您必须先离开这羲王宫。”
“啊……”
翡冷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二人间的对话她根本没有胆量插足,也听得有些晕乎,可此时听得这句,终是惊叫出声,着急扭头看向牢中,“主子……您?”
兮予半晌都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才低下头,苦笑一声,“……可眼下是我能决定的么?我只不过……是那个人的囚徒罢了。”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她便从未真正地离开过他,即便因为这样那样的意外暂时分离,最后却像磁石般定会回归一起。
有时是他来寻她,有时是她去找他,又有时候谁也没有约好,便那般自然地重逢了。
她曾经觉得这是一种幸福的羁绊,可如今经历这般多苦痛后,却越来越觉得,这兴许才是最大的悲哀……她的世界曾经很大,有许许多多她感兴趣的人与事,可自打遇见他之后,她的生命里便似只剩下他了……
心里只有他,日夜牵挂着他,去到哪里都会想他,喜怒哀乐全是为他……她与后宫那些眼巴巴盼着恩宠的女子,又有什么不同?
“您可以的。”
月还看着她,幽深的眼眸中溢出一种异于常人的光芒。
“只要——您亲自去说服他便可以了。”
……
禁地,已许久不见人来了。
月光如水,枯草如发,那株上古神木,依然是通体漆黑,那块无字之碑,也依然是茕然而立。
然而此刻,却有一道白影立在树下,手中执一管碧玉箫,久久地,沉沉地吹。
那箫通体莹润,薄唇微抵,幽幽的乐声便伴着沉缓的气息发了出来——灵帝四宝之一的挽灵凝玉箫,相传有摄魂索魄,召万千亡魂之大神奇,可此时此刻,也只能化作寻常乐器供人解愁罢了。
而树下人吹得这般用心,又这般失神,以致平素敏锐的他,待到身后十丈外有脚步踏入,箫声才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