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虽然疑惑,话却没有说满,只说日后须得小心伺候,否则恐有性命之忧,王太医斟酌片刻之后,便开了一个温补的方子,调理顾宣和的身体。
待太医退了出去之后,皇后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望着躺在床上的太子,手指颤抖着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昏睡不醒的儿子,泪珠一滴一滴的落在了衣服上,晕开了一个个水渍。
儿子身体被毁,妹妹看似从鬼门关上挣扎出一条命,侄子被连累早产,只一贴毒药,便将她这一脉弄得元气大伤。
“娘娘,您可得保住身体啊。”一直伺候着皇后的李嬷嬷哪里见过一贯冷静自持的皇后这般的伤心失态,唬了一跳,忙上前劝慰。
一旁伺候的宫女伶俐的取来了药膏,小心的为皇后上药,方才那一掐,竟是将掌心掐得血肉模糊。
“嬷嬷,你可听到王太医的诊断?啊……霁儿是被救活了性命,可也前途全断!一个身子虚弱子嗣难得的太子,又怎能顺利登基?霁儿就是我的命啊。”皇后泪如雨下,她当年生下皇太子周霁的时候,伤了身子,怎么调养都难以再孕。
自那以后,皇后将太子疼的跟眼珠子似的,丝毫不放松,没想到竟还是着了道儿,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人下毒。
若她是一般的后宫妃嫔也就罢了,偏偏她是皇后,霁儿是皇帝亲封的太子,就是活生生的靶子。现如今,太子毁了,后宫其他人定会蠢蠢欲动,她怎敢想象霁儿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
皇后哭得不能自已,状若癫狂,双手抓住李嬷嬷的手臂,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见到皇后这般的伤心难过,甚至是方寸大乱,李嬷嬷心里头更是痛的厉害,连连安抚起来。
“娘娘,您可得振作,太子能够大难不死,来日必有后福。况且民间奇能异士众多,咱们派人寻访,定能医治好太子。您可不能自乱正脚,让仇者快呀。若您倒下了,太子可怎么办?”李嬷嬷的一番话说得极为有条理,真真是劝慰到了皇后的心坎儿里头。
皇后一听,慢慢的止住了哭泣,眼神直愣愣的,片刻之后,神色坚毅起来,朝着李嬷嬷点点头:“你说的对,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太子现在能依靠的也就只有本宫一人而已。”
两个人说话并没有顾忌到寝宫里的小婴儿,谁又能知道,刚生下来的小婴儿竟能听明白她们所说的话呢。
顾宣和躺在离皇后不远的小床上吐着口水泡泡,看着皇后丝毫没有的刚才冷静自持的样子,有些诧异,皇后倒是对自己的儿子十分的上心和疼爱。只是心里头渐渐的沉重起来,开始慢慢的分析起自己的处境。
依照自己娘亲的身份,显然是一个古代的世家贵族,还与当今皇后一母同胞,而且能在皇宫之中生产,倒是能看出姐妹感情十分亲近。
不过,听方才这皇后说话的口气,皇宫之中也不太安全,不然怎会有人钻了空子,下毒成功呢。而且这具身体身中剧毒,看刚才诊脉的太医的表情,怕也是性命不长久的,就算勉强活下去,也是一个离不开药石的病秧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