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手指盘绕着自己的一缕白发眯眼笑道:“险些忘了大圣与你的师弟现在血脉相容了。”言罢又忽然变了脸色,问道:“大圣可知夺舍?”
悟空点头:“除了凡人,四界有谁不知夺舍的。”
孔雀道:“夺舍原本是下界一些普通修真者之间相互倾轧才会做的事情。夺舍者可能会因新身体中原主的执念夺舍失败,甚至可能因为并非身体原主,灵魂与肉身的磨合相容会出现各种问题。”
“观音让她那条宠物打进敖瑾身体里的魂茧你该明白是何用意了吧?便是直接利用宿主身体养出一个新的魂体,只是这种方法十分温和,别说外人,便是身体原主人也是察觉不出的。而这类魂茧稀少,皆是特制,像敖瑾体内这枚,便是混合了他一个族人的一样东西炼化而成的,这才能无声无息地融入他的体内。”孔雀轻轻跃上石台,面对小白龙盘腿坐下,又接着道。
悟空担忧道:“即如你所言,你们又有何办法能找到潜伏在小白龙体内的魂茧?”大鹏拍拍悟空的肩,同样跃上石台,在小白龙的身后坐下。
孔雀闻言笑道道:“本来是无办法,不过如来几人再如何小心,也有打盹的时候,偏偏叫我知道了敖瑾体内这枚魂茧是混合了哪位龙族的东西炼化成的。”说罢,孔雀右手在腰间悬挂的璎珞上一拍,再一翻手,一只莹白的玉瓶就出现在他掌心。
孔雀解释道:“神族当年有三大族长,一位是三清观现任三位掌教的师父鸿钧,一位是敖瑾的先祖黑龙鸿灼,一位是我父鸿凤。三位族长尊鸿钧为首,却少有人知,黑龙实力最盛。不过这位族长伯伯脾性古怪,不喜约束,少管族内之事。”
孔雀转了转手中的玉瓶又接着道:“鸿灼族长有一妹妹鸿霜,我兄弟都称她霜姨。族长平时很宠霜姨,竟不知霜姨对他渐生情愫,甚至研究出了一套强大的契约阵法企图引他立契。族长被她骗得了一滴心头血后发现不对,当即强行撕下了自己胸口的护心鳞,威胁道若她敢引动阵法,他当即捏碎自己的心脏,从此永生不见。不过后来阵法虽然没有开启,族长还是消失不见了。霜姨便将自己哥哥的心头血与护心鳞收藏了起来,后来神族长辈都不知所踪,我自己也不知父母去向,他们失踪之前,霜姨便将族长的心头血赠与了我,而护心鳞怎么落入如来手中我就不得而知了。”
悟空听到这里,便知孔雀之意了。小白龙体内那颗魂茧只怕是鸿灼的护心鳞炼化而成,而有鸿灼的心头血为引,想找出那颗魂茧只怕就不难了。是以悟空半放下心,也跃上石台,坐在小白龙的身侧开始护法。
孔雀引动石台上的八卦阵的同是,大鹏也引动了整个房间内的大型八卦阵。尔后,孔雀将那玉瓶揭开,一滴鲜红饱满的血珠便渐渐浮出了瓶口,孔雀牵引着它移至小白龙丹田前方,同时大鹏在小白龙身后点开他周身大穴,牵引着小白龙体内的真元在筋脉中游移,画出了一幅阴阳八卦图。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小白龙的真元沿着体内的八卦路线图游走到第二遍时,他的真元终于出现了异常的动静,而鸿灼的那颗心头血也开始颤动。
孔雀与大鹏俱是一喜,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孔雀又将那心头血更加逼近了小白龙的丹田,大鹏也加快了小白龙真元游走的速度,一旁护法的悟空因着与小白龙血脉相连,对小白龙真元的异常也有感知。就在悟空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小白龙的真元中冲出来时,异状突然发生,杀得三人措手不及。
原来鸿灼的心头血竟突然一动,一下子没入了小白龙的丹田之内。悟空顿时红了眼,若不是他更忧心小白龙状况,恐怕立时就要跳起来宰了孔雀。
悟空推开了大鹏,一手按在小白龙的后背,迅速地搜索小白龙的真元,却发现真元又回到了小白龙的丹田之内,而此时小白龙的丹田内是一片血红,回到丹田内的真元正被这片血红慢慢包裹浸透。
悟空冲孔雀吼道:“小白龙若有什么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