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冷笑一声,道:“你倒慈悲,老孙原本就是个心黑手狠的魔王。你若觉得老孙多事,大可去度化了那些亡命之徒,不要到那档口却又腿软地跟个孙子似的求老孙护你。”
三藏听不得悟空的侮辱之词,当即气极,背过身道:“你这徒弟原也不是我求来的,而是菩萨指点,你若不愿西去取经,大可走了是了,我也不求你护我一条性命。”
悟空冷哼了一句:“求之不得。”说罢竟真的一个纵身,消失不见。
三藏再回身时,已然不见悟空的身影,只剩他一人孤零零立在当场,登时大气,也不做歇息,自己收拾了行李包袱,牵着马,只顾朝西而去。
三藏一路走得辛苦,总觉得心里的一股火气挥发不去,哪里还有什么圣僧的安然模样。三藏自小在寺院中长大,熟读经书,悟性非常,寺院中的长老都对他的脾性赞许有加,他何曾生过这么大的火,偏生遇到那泼猴,竟如此沉不住气了。他想想又气笑了,心说,这猴头,还说不得了,他这哪里是给自己收得一个徒弟,这分明是个祖宗!
他一路走一路胡思乱想,也不知那猴子究竟是去了何处,这才一晚的师徒,他竟忍不住担心起来,那猴子杀心太重,本就是佛门中人,若是不小心造了什么杀孽,怕是会不得好果。
这样走着,差点撞上那迎面而来的老婆子,三藏赶忙牵马相让,却不料,那老人家向他搭讪,后来得了那老人家的一件锦衣一顶花帽,还有一篇定心真言,说是能束缚他那徒弟不再闯祸的紧箍咒。
三藏赶忙拜谢,那老人家却化作一道金光往东而去。他这才知道,这人是菩萨所化,想想也是,怎会这般巧,莫名得了这什么紧箍咒。如此,想那菩萨定是去劝回悟空,他也不再着急西去,便在路边歇了下来。
又说那悟空,他也不是真心撇下三藏不管,不过是想给他个教训,想想他当初大闹天宫时何等霸道,怎能容忍一个凡人对他说三道四。再者,他与如来有约,总是要送那和尚求得真经的。
悟空一路东去,到得东海,索性到龙王那里走了一遭,也是许久不见的旧人,不如去看上一看。
龙王乍见悟空到访,惊慌不已,这可是个惹不得的祖宗,怎生又到他这里来了,可得想法打发了去。
龙王着仆人上酒,打着哈哈笑道:“大圣啊,真是有段时日不见,今日怎有空到小王这里来坐?”
悟空沉着一张脸,劈手夺过仆人手中的酒壶,仰头连灌了几口,哼道:“晦气,和如来做了场交易,最近拜了一个和尚为师,正要护他去西天取经。”
老龙王闻言,暗喜,嘴中却好言劝道:“大圣啊,既是要护那和尚取经,你怎地还丢下那人到小王这里来了,这西去一路可不太平,指不定那和尚什么时候就把自己的一条命交代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