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半晌没什么营养的闲话,来的三个人陆续被家人带走,沈福喜肚子都已经咕咕直叫了,她吩咐下去不见客了,叫阿许赶紧摆饭。
郭昭丝毫不顾形象地歪在榻上,撇嘴道:“李家也不知是什么意思,自家没有适龄的女儿还非要带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出来往上凑,也就是阿馥你脾气好,平时我们花会或是出去,都没人搭理李四娘的。”
“庶出也不是她的错,我看她人还是挺老实的。”沈福喜听了这话微微蹙眉,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郭昭的思想还是受如今社会大环境的影响,不是自己几句话就能改正过来的。
“李四娘不受待见,倒也不是为了她是庶出。”不料郭昭却解释道,“林家大娘就是庶出,但是待人接物大大方方,处事也十分稳重,我娘背后都夸赞过她,如今已经嫁做人妇,做掌家娘子去了。但李四娘总是一副缩手缩脚的模样,有点儿什么事就泪眼汪汪,反正我是看不上她那副小家子气的模样,也不知李家是怎么教的。”
沈福喜这才恍然,原来是自己的思维定式先入为主了。
“反正也不与她们深交,只要没有什么人品问题,咱们大面儿上过得去就是了。”
郭昭闻言顿时笑眯眯地凑过来,搂着沈福喜的胳膊道:“咱们两个最好,她们怎么样与咱们都没关系。”
下午没有龙舟了,但是各种戏耍班子却都聚集到河岸两边,沈福喜被郭昭带着看了傀儡戏和皮影,见识了古代的口技和虫蚁表演,最后居然还看到了胡人耍狮子。
小黑头一回见到狮子,动物的本能顿时被激发出来,一直压低身子做出准备攻击的姿态,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沈福喜又是拍头又是顺毛地安抚了半晌,见它还是浑身紧绷地放松不下来,就也不再多看,赶紧带着它离开了。
听郭昭说,端午节河边的热闹会一直持续到夜里,但是赵氏今日见客太多,有点儿轻微的中暑,沈三老爷便早早地带着妻女回府去了。
赵氏吃了药睡下之后,沈三老爷在书房处理功夫,沈福喜敲门进去问:“阿爹,有空么?”
沈三老爷放下手里的状子,招呼女儿进来,抱到膝上问:“怎么了?”
沈福喜从袖袋中掏出个香囊道:“今个儿下午,林通判家二娘,程长史家的四娘和李家的四娘到凉棚里跟我说话,她们都送了我香囊,我也回礼了荷包,当时也没在意,结果刚才回来阿许收拾东西才发现,李四娘送的香囊里还装着一块羊脂玉的玉佩。”
沈三老爷接过玉佩一看,果然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沿着纹路雕出玉兰的花纹,无论是玉质还是雕工都是上好的。
他微微蹙眉,官场上的送礼成风他是知道的,也没迂腐到想要鹤立鸡群,但是对这种把门路走到女儿身上的事儿,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气愤的。
以往就算是年节礼物,别人也都是一并送给沈三老爷或是赵氏,其中有一部分单独在礼单中列出来给沈福喜也就是了,这种直接往自己手里塞东西的事儿,她也还是头一次遇见。
“李家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求阿爹啊?”沈福喜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理由让对方送东西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