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两个人分别回房沐浴梳洗,出来又都是唇红齿白的翩翩少年了。
赵氏这边已经吩咐人备好饭菜,她避开考得如何的问题,只问炭够不够用,被子够不够暖,晚上有没有睡好之类的事儿。
沈昱靖先狠吃了几口菜,这才道:“炭火倒是都够,被褥也都够暖和,可我隔壁那人呼噜打得震天响,时常睡着了又被他吵醒,简直是受不了。”
“哎呀,若是弄两个塞耳朵的东西给你带去就好了。”沈福喜后知后觉地说,心里埋怨自己怎么没想起这么要紧的事儿,此时的连考三天可不像后世的高考,每科之间有那么多的休息时间,这个三天可是实打实的,除了吃饭睡觉,基本都是在答题,睡不好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陆云景一听这话便笑了,半晌才道:“沈兄弄了两块馒头捏紧了塞进耳朵里,结果第二天怎么掏都觉得还有渣子在耳朵里,刚才出考场遇到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地拍耳朵呢!”
这话一出,赵氏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捏着沈昱靖的耳朵道:“过来我看看还有没有?”
沈昱靖顺势凑到赵氏身边道:“我也就头一天用馒头塞了一下,第二天取不出来,只好找巡场的人讨挖耳勺,结果那人跟我说,以后可万万不能这样了,小心半夜被老鼠啃了耳朵……”
沈福喜听了这话浑身一个激灵,“居然还有老鼠啊?”
“那是,听说经常有老鼠半夜去偷吃灯油,所以大家都尽量多带些灯油,免得到时候不够用的。”沈昱靖比划着说,“那里面的老鼠,一个个都这样长。”
陆云景见沈福喜脸色都不好了,赶紧道:“其实考房内都收拾得挺干净的,我们吃过东西也都放在食盒内盖好,自然不会招惹上这些东西,只有那些吃东西弄得到处都是的人才容易招这些东西。”
赵氏自己也怕这些东西,听到都觉得汗毛直竖,拍了儿子一巴掌道:“赶紧吃饭,莫要说这些东西了。”
吃过饭,陆云景告辞回房,沈昱靖才问:“阿娘,你和福喜什么时候南下?”
“如今你们两个也考完了,只等着放榜就是,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昨个儿我看了看历书,打算二十四日宜出行,便打算那日动身。”
“那岂不是马上就要走了?”沈昱靖一算日子,只剩两三天了。
“你爹一个人先行出发,如今怕是已经到地方了,辎重东西都还没运过去,我心里头也不放心。”赵氏自从成亲,还没跟沈三老爷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开始惦记着儿子和准女婿的考试还不太有感觉,如今考试这件大事忙活完了,顿时就开始惦记沈三老爷,也不知道那边的宅子是什么样的,家里连个女主人都没有,怕是连顿热饭都吃不上。
沈昱靖一想到怕是要有好几年见不到父母和妹妹,心里登时有些不是滋味,扭头来鼓动沈福喜道:“福喜留在京城好不好?南边有什么好的,夏天热得要命,冬天又湿又冷,到时候都没人陪你一起玩儿了。”
沈福喜其实也挺留恋的,但她更不舍得离开赵氏,稍一犹豫便搂着赵氏的胳膊道:“我要去陪阿娘,不然阿爹每日都不在家,阿娘连个说话儿的人都没有。”
赵氏顿时感动得不行,伸手搂住女儿,得意地冲儿子一挑眉道:“到底还是女儿知道心疼娘,比儿子强多了。”
沈昱靖捂着胸口一副自己受伤了的神色,哼唧道:“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咱家倒正是反过来了,没有妹妹的时候我是个宝,有了妹妹我就是根草。”
沈福喜从赵氏怀里探头出来,冲沈昱靖做了个鬼脸道:“阿哥如今都成亲了,阿嫂把你当宝不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