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落地罩?”沈昱靖很快就反应过来妹妹说的是什么。
“嗯嗯,就是那样,然后三面有雕花的围栏,下面有底座,然后床在这个里面,踏脚也在这个里面,两边再放两个小柜子。”
沈福喜也被自己的表达雷得不轻,第一次发现自己嘴这么笨。
她自己表达的都不明白,沈昱靖更是摸不着头脑,但是又不想在妹妹面前露怯,起身道:“好,我知道了。”
看着阿哥离开,沈福喜一脸错愕,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你到底明白了什么?
沈昱靖回书房之后,将福喜刚才的描述写在纸上,自己对着琢磨。
“沈兄。”陆云景到书房取书,见沈昱靖对着桌上一张纸发呆,连自己唤他都没有听到,还以为是沈三老爷又给他布置了什么为难的题目做文章,便也凑上前细看。
“这,似乎是千工床?”陆云景看清楚纸上的字之后,语气犹豫地问。
“千工床,那是什么?”沈昱靖一下子回过神来,忙拉着陆云景细问。
“是南边的一种家具,我偶然看到过几次,京城中似乎很少有人家用这种床的。”陆云景以为沈昱靖这是在为自己新婚研究家具,便打趣道,“家具不是该嫂子家置办么,沈兄怎么还为了这个劳神?”
“我哪里有那么多讲究,还不都是福喜。”沈昱靖脸上微微一红,但很快又把注意力集中到千工床上问,“你细细跟我说说,这个床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福喜也不知是在哪里看到过这东西,自己却又说不清楚,弄得我是一头雾水。”
陆云景摊开一张纸,取笔蘸墨,在纸上大致画出轮廓,再对着图细说各个位置都是什么样子的,哪里有雕花,哪里有花围之类。
有了平面图,沈昱靖茅塞顿开,果然还是直观更容易理解。
陆云景讲完又道:“不过这种床,京城的工匠未必会做,沈兄少不得要去寻南方的工匠,或是干脆写好要求,派人去南边找人做好运回来倒也便利。”
这就不是一两天可以完事儿的了,于是,沈福喜夏天能住上新床的愿望落空了。
等床好不容易从南方运回来的时候,京城都已经是深秋时节,早晚冷得一张嘴就是一片白雾,沈福喜就又被赵氏塞回炕上去睡了,新床最快也要明年夏天才能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