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已经有消寒图了。”沈福喜从桌上拿起一个卷轴,展开给沈昱靖看,“今天早晨,陆大哥送个我的。”
不会吧,送晚了?
沈昱靖原本也打算早晨送的,但是到后宅来的时候忘记带过来,这才耽搁到晚饭后才送,谁知道竟然已经被人抢先了,难怪福喜今天要买作画用的东西。
沈昱靖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消寒图凑到妹妹面前道:“福喜,你看,阿哥的这个,不但能够数日子,还能纪录天气,是不是很好?”
沈福喜犹豫地看看自己手里的画,略有些不忍心打击他地说:“我还是觉得这个寒梅图更好看……”说完不等沈昱靖反应,上前抱住他的胳膊晃着说,“阿哥,你这个我也喜欢,我留着明年再用好不好?”
“可是……”沈昱靖还是有些不甘心,陆大郎看着老老实实的一个人,难道是因为他没有妹妹,所以要来跟自己抢不成?
“可我都已经打算用这个了,还特意买了颜料和画笔。”沈福喜指着桌上的东西,“阿哥今天不是也答应要教我调颜料画画么。”
“好吧。”沈昱靖再次妥协在妹妹水汪汪的大眼睛下,将自己的消寒图放到一边,将今天买的颜料画笔等物拆开,教她如何使用。
到最后,握着妹妹胖乎乎的小手,将第一片花瓣涂上颜色的时候,沈昱靖觉得什么不甘心都瞬间消失了,这种手把手教妹妹写字作画的机会,是不可能有人抢得去的。
次日一早,沈福喜破天荒起了个大早,穿上棉衣披上披风,早饭也没没吃,带着小黑就往前面跨院跑。
阿许刚从抬盒中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酥酪,眼睁睁看着沈福喜一溜烟跑得没影了,身边还跟着一个蹦蹦哒哒的黑影子。
“小……娘子……”阿许无奈,也不知她一大早这是去哪里,赶紧叫人快些跟上。
沈福喜一口气跑到跨院后面的空地,这里原本是打算盖房子的,后来因为国丧耽搁下来,就一直空在那里,她知道沈昱靖每天早晨都会在这儿练拳,只是不知道陆云景会不会也在这里。
“福喜?”沈昱靖从侧门一出来便看见妹妹,后者一手撑着树干一手按着胸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喷出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阿哥,你出来练拳啦!”沈福喜嘴里跟着沈昱靖说话,眼神却一直往他身后扫。
“阿陆每天在他自己屋前树下打拳,不跟我一起的。”沈昱靖一眼就看出了妹妹的心思,口气略带醋意地说。
“谢谢阿哥,我过去看看。”沈福喜拔脚就跑,“看看就回来哈!”
“慢些!”沈昱靖明知道她不会听,却还是下意识地叮嘱道。
陆云景昨晚回来之后,写了封长长的家书,比平日睡得晚了些,今天早晨便也起晚了,赶紧洗漱罢去院中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