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闻言更气,劈手夺过书道:“就知道看书,你干脆钻进书里去算了!”
沈三老爷把赵氏拉到身边,凑在她耳边轻声道:“她喜欢外头的吃食,不过是图个新鲜,哪里就真比家里做得好吃了,我每次带回来的,都是用家里的荔枝膏冲的水,不过是往外头转了一圈儿罢了,你可藏好了莫要让她知道,不然这法子可就不灵光了。”
赵氏瞬间笑喷,在沈三老爷腰间拧了一把,“偏你会作怪。”
“儿子可以多摔打,女儿娇惯些养没什么坏处。”沈三老爷老神在在地说罢,又问,“娘子,为夫能继续看书否?”
赵氏将书拍在他脸上说:“看吧看吧,学得一肚子坏水儿。”
沈福喜并不知道自己被腹黑的阿爹给骗了,依旧每日满怀期待地等他下班回家,就为了偶尔能吃到几口荔枝膏水。
但是一到立秋,连这点儿糖水的福利都被无情剥夺了,因为赵氏说,入秋了不能贪凉。
沈福喜看着外面烤人的秋老虎,再看看赵氏一脸毫无商量余地的表情,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悲催的现实。
不过秋天有秋天的好处,虽然外面太阳烤人,但早晚却都已经有了秋天的凉意,至少睡觉的时候不会出汗,也不用专门派人守着打扇子了。
立秋前后正是农忙的时候,虽然沈家人并不种地,但家里各处也置办了不少田产,各房的媳妇也有田产陪嫁,所以也算得上是利益相关的大事儿。
赵氏坐在榻上,隔着屏风听庄子上的人回话。
沈福喜在她身边坐着摆弄一个木头鸭子,其实也竖着耳朵听着,越听越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洪显二十五年,对于皇上来说,实在是太多灾多难,会留下心理阴影也说不定。
西北一直打仗姑且不提,年初因为喀瓦克的事儿死了个表弟,跟亲姑姑大长公主的关系降到冰点。
再说民生相关的种田一事,春天旱、夏天涝,立秋后好不容易不下雨了,有些地方却又开始闹起了蝗灾……
今年别说是税收上交了,说不定还要动用国库的银子去各处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