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继祖的心里,自己儿子多而且都皮实扛摔打,但沈家是书香门第,家里上下都是读书人,妹妹更只有这样一个独子,那可是经不得半点儿闪失的。
当然,这话是不能跟沈昱靖说的,不然岂不是惹得他自责。
谁知几个人刚从衙门出来,沈昱靖就道:“阿舅,让天元哥去我家住几日吧,我有功课要问他。”
赵继祖正在心里计划回家怎么揍儿子,一听这话斩钉截铁地说:“不行,有什么功课问你阿爹。”
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太硬,赶紧软和下来道:“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你家肯定也忙乱,让他过去做什么,等年后,他还要去你家跟你阿爹读书呢。”
“阿爹最近忙得不着家,我都见不到他人。”沈昱靖拉着赵天元的胳膊不肯撒手,脑子一转又道,“福喜也想天元哥了!”
沈三老爷比沈昱靖想得还要更深一点,能理解赵继祖生气的缘由,所以也帮着说:“让天元过来住几日吧,阿赵这几日在家没什么事做光担心了,如今没事了,家里热闹些她也高兴。”
赵继祖这才松了口道:“今日就算了,东西也没收拾,明个儿一早让他阿娘给收拾好东西一并送过去。”
沈昱靖却非要现在就把赵天元带走,一个劲儿地说:“东西稍后叫人送来就是了,我新得了块儿好墨……”
赵继祖管儿子一套一套的,对外甥却毫无办法,无奈地一挥手道:“去吧去吧。”
他自己却拉着沈三老爷道:“咱俩找个地方喝一口去。”
沈昱靖心满意足地拉着赵天元回家,叫人去给赵氏送信报平安,两个人先去给田氏请安。
沈家刚收到北边庄子送来的年货和银钱,田氏在炕上坐着翻看皮子,正说:“今年的皮子比去年强,正好拿出来给孩子们做衣裳用。”
见沈昱靖和赵天元进来请安,连声道:“快起来吧,你们来得倒是巧,我看这两块皮子很好,油光水滑的,叫人给你们镶毛领子正好。”
又有人抬进来一个小箱子,巧云打开一看,捧出块白色的给田氏过目,道:“老太太,这小箱子里都是白色的狐狸皮,难得颜色都这样均匀,只可惜数量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