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小娘子醒了。”
“才一晚上的功夫,眉眼越发长开了,白白净净的真招人喜欢。”田氏自己只生了五个儿子,孙女们也都没养在身边,此时看到个小女婴,倒也是喜欢。
张苒如今苦于生理因素,看什么都不真切,全是些模模糊糊的影子。
只听一旁有人问:“这便是三郎家刚生的小娘子?”
“是呢!”田氏笑眯眯地说,“昨个儿刚生,难为阿赵的年纪,我怕她月子里操心将养不好,便先把孩子抱过来照看些日子。”
说话的人似乎是客,听了这话忙夸道:“到底是老夫人知道体谅媳妇,老妇该好生学习才是。”
“你这话是寒碜我呢!”田氏与这人倒极熟稔,直道,“你是个有福有寿的人,今个儿正巧撞上了,倒要借你的口,给我们七娘添福添寿,起个好名儿来!”
张苒此时才知道,自己在这家排行第七。
一旁的丫头们也都凑趣:“郭姥姥可得好生儿给起一个,不然老夫人可是不放您回去的。”
这位被称作郭姥姥的倒也不推脱,细问了生辰和排行,笑着拍手道:“可巧眼前就有现成儿的,老夫人竟没看出来,倒叫老妇得了个便宜。”
田氏问:“哪里就有现成的了?”
张苒也侧耳去听,到底是自己今后要用的名字。
“小娘子正月初五生,老夫人今日的衣裳绣得正是五福捧寿,便先取这个福字。三房添女,又赶在年里,正好是喜上加喜,再取这个喜字,便叫福喜可好?”
田氏略略思忖道:“这名字的确喜庆吉利,就怕她人小受不得这么大的福气,不过既然是从姥姥口中说出来的,有你的岁数压着,想必是无碍的。”
说罢也高兴起来,逗弄着张苒道:“七娘今后便唤作福喜了。”
张苒闻言如五雷轰顶,这悲催的名字,简直像绿底儿红花的棉被面,再喜庆都盖不过土气。若早知这样,她拼死也要在赵氏腹内多留一日再出来。
新鲜出炉的沈福喜抵死不从,在乳母怀里奋力挣扎,但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只能做到挥手蹬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