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瘸子:不住了,你家里有个事务,还得招呼我。不用了,我回去了。
大楞把文瘸子送出大门,看着老汉从西梁坡上上去,渐渐没有了影才回到窑里。
二货走了的第五天头上,发送的时间到了。大楞和小妮、四个娃娃从头到脚穿了全孝,从前晌一道道给端供仙的东西,到下午时辰到了,放炮往出抬,忙乱了一天。
这边大楞正在拽着牵灵的白布条子低个头走,却发现前边的栓成停住了!
大楞说了句:走,做什么呢?
栓成:爹,走不动!
大楞抬头看,大小子栓成扛着那根柳树枝做的摇钱树站在那里。真日怪!那就是个树枝枝,也不是很沉,栓成也是十来岁的娃子了,能扛不动?再说,这个时候也没有风啊!
小妮:是不是咱爹不愿意走啊?
大楞:尽是瞎胡说。
可是这站在当道上不走也不是个事,庄里老人们说大楞还是当下磕头祷告几句吧,也许管用。
大楞只好跪在道上,开始祷告:爹,我知道你还是操心我招呼不好这一家大小。你好好走吧,我能招呼好我娘和、小妮、栓成他们四个。安心走吧。
栓成看他爹祷告完了,发现起风了,不过是顺风。
到了坟里,人们先是在坑底铺上圆木圪节,用绳子把棺材顺下去。大楞跳到坑里,一个人把棺材推到墓洞里。出来以后,接过人们用车从庄里带出来的老砖,一块块垛在洞口,严严实实以防水灌。等全部都拾掇便宜了爬了上来,招呼众人开始往里面扔土。
众人手快,没多少时候就填满不说还堆起来了个圪堆。大楞接过栓成手里的摇钱树插在圪堆上,开始把纸扎一件件扔到圪堆上,点火烧起来。
大楞心说:自己的爹,这回可是真的没了。
没有了爹的冬天家里人都不是很习惯,尤其是到了过年,家里少口人感觉好像少了很多东西。大楞娘更是三十夜里悄悄一个人哭了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