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宋玉泽知道自己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狠狠的按住自己的脚、还有狠狠的锁紧自己的嘴,不往前一步去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不让自己嘴里说出那样的话:“我亲爱的,不要哭,是的是的,你的想法都是对的,那些让你拿掉孩子的人都是坏蛋,不要哭我求你不要哭,我们的孩子一直在,就像你想的那样他会顺利的来到这个世界,我保证,我发誓!”
可是,事实是他们的孩子永远也无法来到这个世界,他们的孩子在他存在的第六十一天就开始停止发育。
宋玉泽还清楚的记得两天前,全美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告诉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关键特征:母体状况不好,婴儿因为没有胎心已经停止发育,孕妇有先天贫血,手术越快越好,晚一天做手术都会造成对孕妇身体的巨大损伤,甚至可以危及到生命安全。
宋玉泽怎么可能没有赵香侬。
所以,他只能按住自己的脚,死死的闭着嘴,让自己的眼神不能回避去看赵香侬泪流满面的脸,他唯一能做到了是让自己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的冷漠。
酒店房间外面她爸爸为了防止她逃跑号称是为了保护她人身安全的保镖对她寸步不离,酒店房间里,她的男人用如此冷漠的目光看着她。
楚歌四面!
“宋玉泽。”赵香侬说,表情声音杀伤力十足:“我必须告诉你,没有这个孩子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宋玉泽,你还记得我给你的那份离婚分居协议书吗?如果你也和我爸爸一样,那么就请你在那张离婚分居协议书上签名。”
半个钟头之后,有人把那张离婚分居协议书拿到了酒店房间里,宋玉泽在上面签名了,她和他的名字整整齐齐的并列在一起。
赵香侬连最后的那根稻草也失去了。
赵香侬终于知道了,从她对朱润生出那样的坏心眼之后,并且一再任凭着那些坏心眼肆意膨胀的时候,上帝就一直在盯着她,越是最为珍贵的牠就会用越发残忍的手段拿走。
往事在这一刻宛如空中楼阁。
她仿佛看到自己十六岁的模样,用嫉妒的目光冷冷的看着朱润的背影,却在朱润回过头来时对抱以最亲切的笑。
也就眨眼、打一个照面的功夫,下个镜头里,她已经不敢去看朱润的目光了,因为那个时候她知道了,朱润被带入了那种特殊的俱乐部,那种俱乐部还有另外的一个名字叫做换.妻俱乐部,那个因为她一时间嫉妒的女孩从这一位男人的手上换到另外一个男人手上,又从这位男人手上再被换到另外一个男人手上,如此循环着,在那些男人当中也有一个男人叫做柏原绣,这是赵香侬很久之后才知道的事情,他们都和她说朱润勾引了柏原绣,她也选择去相信。
周一,芝加哥难得在一月出现了艳阳天,蓝色的天空是赵香侬所挚爱的色彩,冰雪融化,水洗一般,无限湛蓝湛蓝,蓝到让赵香侬想要飞了,穿着冰鞋。
吱——
一声,从这边飞到另外一边,在旋转中长出翅膀,然后,去触摸风。
离开赵公馆的时候,赵香侬听到家里的佣人说今年芝加哥会迎来早春,这座城市都有多久个年头没有听到关于早春的消息了,芝加哥还有一个别名叫做罪恶之城,很多人在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黑色的情绪,她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