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内,祁明夷静静地躺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原本秀气眉皱成一团儿,那样子……,瞧着真是痛苦极了。
慕容沅看眼里,心情真是说不出五味陈杂。
姬暮年见他胸前隐隐透出血色,小心翼翼剪开了袍子,----果然是血肉模糊一片,伤口震裂!赶紧拿了止血纱布,先替他止血,小心清理伤口,然后问道:“怎么摔得这么厉害?”
“都怨我。”坐床边祁母哭哭啼啼,“原本伤口都长好了,偏生他孝顺,非要今儿陪我出来踏青,但是外面游玩人实太多了,湖边时候,人山人海险些把我给挤倒,明夷为了扶住我,结果就……”呜呜咽咽哭了一阵,“都怨我,都怨我,不然就会弄成这样了。”
祁明夷艰难开口,“娘,我……”
“好孩子,你先别说话了。”祁母赶紧打断他,继续哭道:“你胸口有伤,说话震着了肺可怎么办?”那淡茶色眸子,露出一丝奇异亮色,“娘求求你了,别说话,啊……,别说话了。”
祁明夷痛苦闭上了眼睛,别开了头。
姬暮年神情专注,正仔细擦拭处理着血肉,“会有一点疼,忍一忍。”
祁明夷“嗯”了一声,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仿佛是痛得太厉害了,不由自主紧皱眉头闭上眼睛,又仿佛……,是不敢去看什么人。
慕容沅视线他脸上淡淡掠过,继而看向他胸前伤口,血肉模糊,瞧起来确十分吓人,但是……,姬暮年很就有了结论,“幸好只是震裂伤口,加上被石头蹭破了一些,看着凶险了一些,但应该没有伤及里面肺腑,等我清洗了,再撒上药粉换好干净纱布,完后还是慢慢静养。”
说完,又开了一个静养调理方子。
祁母朝着姬暮年说话方向,连声感激道:“多谢太医,多谢太医。” 又哽咽,“幸亏今儿有太医护国寺,离得近……,我可只有明夷这一个,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离得近?慕容沅心下冷笑,是多年前就选定了这一所宅子吧。
姬暮年动作十分麻利,很就替祁明夷重包扎好了,回头交待道:“暂时不要先挪动,这边先住两、三日再回府也不迟。”
祁母忙道:“知道了,都知道了。”脸上露出一片感激之色,“今儿多谢太医亲自过来了。”吩咐丫头,“给太医封一个大大红包,要厚厚。”又道:“外面仓促,等回了府再上门道谢。”
姬暮年淡声道:“无须多礼。”转头看向慕容沅,问道:“公主是现就走,还是等一会儿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