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稍安勿躁。”姬师堂是正二品中书令,就算达不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崇高地位,但说话亦是相当有分量,顿时让朝堂安静下来,“现如今,虽然太子殿下祭奠之物里,发现了巫蛊小人,但多半都是别人做手脚,一切尚未定论,还是等捉到那个道士,让人对质再定罪也不迟。”
靖惠太子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就连回头看一眼表示感激,都不能够,整个人像是被僵住了,一点儿都动弹不得。
继而不免又有些懊悔和埋怨,要不是信了姬暮年话,早早将二皇兄陷害自己事情闹开,他是不是……,就不敢如此恣意妄为了?或许,或许吧。
此时此刻,已经没有力气去责怪任何人了。
而豫王另一旁冷冷看着靖惠太子,看着姬家那些党羽,----反正都是打了标签太子党,不论站不站出来都得下水!站出来,不过是等下死一些!心下冷笑,面上却是一丁点儿得意都没有,有,是兄弟谋害君父愤恨和震惊!
“启禀皇上!”很有侍卫赶来回报,“城外清虚观只剩下几个小道童,那个涵虚子道士并不道观,说是一早出了门,去访友,现下正派了人按所说之地赶去!”
武帝眼中阴霾之色浓了,沉声道:“下去吧。”
而刚刚沉寂朝堂顿时又热闹起来,“访友?是赶紧逃走了吧?还是被……,杀人灭口也未可知呢。”声音不大,刚刚够大家都隐隐听见。
“够了!”武帝一声断喝,“都给朕闭嘴!有什么话,等抓到了人再议!”心下却是一片不安,不论那道士是太子指派,还是别人,此刻多半都早已被灭口了,或者逃得远远,哪里还能够抓得住?当下之际,还是想想怎么保住太子吧。
或是……,不保?一阵难抑心痛涌了上来。
这个儿子得艰难,不光郗皇后对他爱若珍宝,自己也是多有宠溺和纵容,才会养出他这一副毫无心机性子。或许,是自己错了。既然他是名正言顺储君,就该从小严厉培养,吃点苦头!而不应该整天护着他,从来都舍不得让他承受风吹雨打,以为他写得一手好字,做一手好词,只要求学上进就够了。
武帝稳稳地坐龙椅上面,心口疼得厉害,还不能当着臣子们面前去揉,不能叫太医,否则太子又要再多一条罪名,----忤逆不孝气病君父!
可是这个逆子,何曾知道自己对他一片慈爱之心!蠢笨如斯!!
******
“妈!”大郡王立门口大声喝道:“把门给我砸了!”接着便是“轰隆”一声,郊外一处别院大门轰然倒下,“走!进去捉了那个道士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