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华忙道:“对不住,妾身把书弄掉了。”赶忙蹲身下去拣,嘴里解释,“我是看你书太乱了,想帮忙……”
靖惠太子冷冷打断,“行了!不必拣。”弯腰将太子妃拧了起来,不容商榷,“你出去吧,我自己来收拾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
“孤说可以就可以了!”靖惠太子很少生气,但板起来脸时,自有一股天潢贵胄威严气派,重声严令,“以后不许到书房来!妇道人家,就该内宅呆着,你回吧。”
姬月华自嫁过来以后,还从未见过太子如此严辞令色,不由脸色涨红,想要解释几句,手中却猛地一空,拿着两本书被丈夫用力抽走了。
“还不走?”靖惠太子眼里满满厌烦,喝斥道:“来人,送太子妃回去!”
“妾身告退。”姬月华咬了咬唇,羞愤难当飞出了门。
靖惠太子赶紧走到书架前,将一个青玉长颈瓶子摆件拿了下来,走到里面小憩长榻上,翻转瓶子一倒,“扑”一声轻响,一个翠绿欲滴翡翠珠耳坠掉了出来。他轻轻捻起那个耳坠,对着阳光,那碧色光芒中静静凝视不动。
终,却只是一声黯然叹息。
靖惠太子将翡翠耳坠重放了一个地方,还是觉得不保险,翻腾一阵,后干脆用力把长榻挪了挪,然后找刀敲开一块青石地砖,----挖个坑,拿帕子包了放进去,上面盖上地砖,再用长榻脚压住,应该就没人能动了吧。
可是……,也太作践这耳坠了。
靖惠太子终还是没有那么做,而是将翡翠耳坠裹了帕子,踹进怀里,出门叫了守屋子小太监交待,“以后没有孤吩咐,谁都不许进书房!”顿了顿,“就算是太子妃也不可以!否则就把你扔了去喂鱼!”
小太监低着头,一脸战战兢兢之色应道:“是,奴才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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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秀宫内,内殿换了进贡霞影云纹窗纱,阳光投射进来,便带着朦朦胧胧烟霞之色,给殿里摆设笼罩上一层柔和光晕。玉贵妃松松挽了一个髻,斜坠一旁,管不施脂粉,但是天生丽质、肤若凝脂,仍旧跟那画中人儿一般。
此刻她只穿了家常衣衫,绿衣白裙,和阿沅对坐美人榻上,小几上放了几个多层首饰盒子,全部都打开来,一派五彩斑斓炫目珠宝之光。
“哇!”阿沅喜滋滋,“都好看呢。”
“太大了,你戴着还是重了些。”玉贵妃东挑西拣,只找一些小巧放女儿鬓角边比戴,总是不满意,“再停一、两年,人大了,头发养得厚厚密密,梳了发髻才好带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