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美/色果然消磨人心。平时比公鸡起得都早的小鞋匠,破天荒地赖了床,恨不得睡他个天长地久。
门外传来几声小心翼翼的敲门声,沈母低声问:“小源起了吗?”
“起了。”沈清源快脚快手爬起来,披着衣服跑去开门。
“小贺起了吗?”
“没有,还睡着呢。”
“哎,这孩子昨天累坏了。让他多睡会儿……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妈,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老太太不理他,转身径直做饭去了。
沈清源便不好意思再睡。匆匆收拾好,他要到厨房帮忙,却看见外屋放着两个包袱。
“妈,您这是……要出门?”他指着包袱问。
“嗯,”老太太头都不回地忙活,淡然地回答:“我搬过来跟你住。”
沈清源抓着头发,完全没理解老太太这句话的意思,呆呆地问:“和我住?那叔呢?”
“哼,我不跟他过了!”老太太拿着锅铲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我要离婚!”
“离婚?”
“对,离婚!”
花了三分钟,沈清源才领会了母亲大人这句话的精神,顿时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别说农村老人离婚是稀罕到不能再稀罕的事,就是沈母跟钟大富在一起也二十多年了,以前艰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如今日子算是风调雨顺的,怎么忽然就要离婚了?
“妈,您和叔在一起那么多年,昨天吵个架就要离婚?您是气糊涂了吧?”
“我清醒得很。我就是跟他过不下去了!”老太太态度坚决,说话的语气也确实很冷静。
“过不下去就离呗!”贺景瑞从屋里伸出鸡窝脑袋,振臂高呼似的喊了一嗓子,“妈,我支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