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地仰倒在床垫上,贺景瑞对着空气又骂了一句:“他nnd。”
小鞋匠离家出走也就是走到街对面,阿敏和程浩那里。
他虽然被气得不轻,并没对阿敏倒苦水骂贺景瑞,只说吵架了借住两天。
贺恶霸是个什么脾气,这两人门儿清,把沈清源气成这样,用脚趾头都想得出话说肯定相当难听!
阿敏给他抱来被褥,安慰了他几句,又问要不要让程浩去揍贺景瑞给他出气。沈清源摇头不语。看他情绪低落,阿敏便不再多话,挨着他躺下安静地陪他。
过了一个不眠之夜,沈清源回“清瑞”开门的时候,恶霸已经走了。
他如今常在自家公司坐班,贺成功给他发工资,如果做了项目还有十几二十万的奖金,其实是变相给小儿子发零花钱。
贺恶霸就是不能有钱,兜里装了钞票,以前的烂毛病就有冒头的趋势。
接下来连续几天他都没露面。
也许是以前贺景瑞表现得太好了,对于他过去的种种劣迹,沈清源其实没有太深入的感觉,听的时候觉得不可思议,却像隔着一层似的。
这一架吵得很有些伤筋动骨,不但第一次见识到黑化的贺景瑞,还是第一次吵架隔夜不和好的。这种变化让沈清源始料不及。
而且有些深层的心思,一直在心底翻动,困扰着他。
自打大年三十那天晚上,看到爱人变回贺家二少的时候,他心里就开始莫名其妙地惶惑起来。
贺景瑞站在高级餐馆的灯火下,尽管他俩之间只隔了一条并不宽阔的马路,但在他眼中却仿佛是难以跨越的鸿沟。
再怎样相爱,身份家世摆在那里,是根本骗不了人的啊!
撇开他们性别不说,国人讲究门当户对,他们的门第相差实在太远了。
贺氏的光环就是贺景瑞的充电器,让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金光。好像被装进了一个叫“富豪”的匣子里,而自己只能站在匣子外眼巴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