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游动的幅度变小,动作变慢,嘴上却还是冷淡地回应:【那不证明什么,人鱼的气息都很相似。】
【不一样!我熟悉你的气息……是一种柔和的像风一样的气味……】
安离还脸红红地说着类似表白一样的话,却见安娜已经无视她,像离弦的箭一样消失在她的视
野。
【……】
【我只是关心你而已。】红色人鱼在原地寂寞地逗留了一会儿,闷闷不乐地回了自己的住处,哪怕再怎么打扮,这充斥着各色珍宝的小天地也不能让她开心半分。
就在安娜思索着,慢慢想起因自己血液变异的那个人类时,宋安心这边遇上了麻烦。
她本来在水下探路,让小语在救生艇上留意水面的状况,一旦发生什么事就告诉她即使叫她的名
字。因此二者的距离始终控制在百米内,宋安心不敢离得太远,一方面她担心楼小语的身体状
况,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两个人都安心。
虽然话已经说清楚了,但每次看到小语虚弱地咳嗽,为了不让她担心强撑着使用异能,宋安心就
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她没有把自己的担心说出口,也不愿意让楼小语觉得自己的生命很脆弱。
毕竟有时候,过度的保护在被保护的人眼中也是一种伤害不是吗。一次次轻声细语的呵护,会像柔软的刺一样揭开好不容易长出的鳞片,因为它提醒了伤痛的存在。
宋安心对待楼小语的方式就像从前,给她自由的空间——尽管有时脑海中会闪过一些不正常的念头。她想打造一个水晶的房子,让楼小语住在里面,把所有危险的东西都搬离,把尖锐的角都包起来,像养一个肌肤柔嫩的娃娃一样养着她。可一挣脱幻想,她就成为冷静而温和的宋安心。
不禁莞尔。大概是楼小语对她近乎偏执的爱,让她也受到感染。从前总觉得楼小语不可理喻,两面三刀,对她的占有欲和付出来得莫名其妙,可一旦自己心动了,一头栽进去,就不愿意再起来了。
“那血腥味太恶心了。”
宋安心在别处海域把自己身上的腥味洗掉,才一腿跨进了救生艇。楼小语看见她明显松了口气,褪下遮阳长袍的连襟帽,把之前在一个陌生小岛摘的野果递给宋安心。
宋安心接过一个野果啃了一口,已经在不乎那酸涩的味道了。长期的海上生活是有代价的,因此人类的每次航行都是做好充足准备的。但这点不适用于末世的人们,宋安心他们也只是尽量地适应现在的生活。
“前面漂着的血肉更多,看样子,除非来场超大的雨,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