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恩心吸了吸鼻子说,想多嘴问一句爷爷得的什么病,竟没有治好。
但,身侧的那燕晗冷了脸色,冰冰凉凉的掌心,死死捏住她的肉球手,饶是恩心肉多吧,也被他捏的很痛。
恩心抬头望着他,只见那眼底,除了乏冰的寒意,还有丝丝不被察觉的恐惧。
他不想她继续问出后面的问题。
他不想被她提及恐惧的东西。
他的不想,也是众人所归的,所有人沉默不语,即便刚又跨进来不久的宋朗,听了这个话题,也默默地,选择当了一会儿哑巴。
究竟是有多难堪,如此不愿被提及。又有多恐惧,竟会卯足了气力在手上,即使那指关节泛了白,手背炸了青筋。
恩心当时忍住,没喊疼,任由燕晗无端的捏着自己的手发泄。
直到多年后,两人把所有的艰难痛苦都熬过了,恩心才提及旧事,明明那时候她的男人不算人高马大,怎么手劲儿就那么足呢,捉得她那只肉球手,都泛了红。
燕晗摇了摇头,笑着说:“谁让你的手肉乎乎,爷捉着,可舒服了,就像天宝身上的茸毛。”
天宝蜷缩在电视机柜下,嗷嗷地撒娇。
男人那时候的手掌已经变得粗砾厚实,握着娇小的妻子的手,把眼眸笑得柔若江南的小桥流水,“如果那时候,我知道,上天派一个姓恩名心的故娘,跋山涉水来到我身边,是为了拯救我的话,我一定不会怕。”
恩心笑了笑:“所幸,这些我们都熬过去了。”
燕晗点点头,都过去了。
所幸,那时候,即便知道将来会痛苦半生,仍然不离不弃,相偎相依,携手走过风雨路程。
只是,那时候,两人都不知道,若不是沧海桑田,真爱怎么会浮现。
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恩家来了两位举足轻重的客人。
恩心听说是燕晗的父母来了,两位长辈特别从香港抽身来看望一下远在大陆生活的孩子。
可是若当真关心阿晗,又怎么会将他扔在大陆那么多年,而那么多年,看望他的次数却屈指可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