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溪有一家陶艺工坊,里面有许多晚清古玩被陈列在柜面上,另外还有一些爱好做陶艺的青年人提供一些自己的作品,来展示或者义卖,燕晗就是其中一个。
恩心不懂得如何鉴赏陶艺,但是燕晗做的几个青瓷确实不错,如今见老板与燕晗不仅笼络,更笑眯眯地收下包里的两个大瓷瓶,恩心更明确自己的想法,燕晗好像确实不会绘画,连做的瓷器也都是一个颜色的,从不在其上绘画。
她发现,昨天自己是不是错怪他了。
“发什么愣!”男人清丽的声音蓦然穿入脑中,激得她一阵,低头看向他。
燕晗说:“你会不会写小字?”
小字?怎么可能不会,是个读书的娃都会好不好!她刚要点头,燕晗却又摆手:“不对,是反字,而且要用很小很小的毛笔写。”
恩心想了一瞬,记起来昨天某人将柳叔的鼻烟壶给砸了,蓦然笑出来:“你是想重新做个鼻烟壶,给柳叔做补偿?”
燕晗惊讶地看着她,半晌,柔柔的笑出来,刮她的鼻子问:“蘑菇妞儿,你是属猴的吗,有火眼金睛?”
姑娘被这亲昵的举动弄得有些微红了脸庞,摸了摸鼻翼小声说:“不是火眼金睛,是聪明伶俐。”
“呸,就一个又傻又蠢又笨的丑蘑菇,少自恋。”他笑着反驳,语气却是极其宠溺的。
你才自恋呢,自恋变态的燕大师。
姑娘在心里吐槽他,走到左边的小柜子前挑选水晶壶,老板凑上来问她:“小姑娘会内画?”
恩心笑:“会。”
“你说说,内画需要些什么?”老板故意考她,“说准了,我这里的几个壶都任你挑。”
恩心瞅了一眼柜内的水晶壶,瞄到一处,回头笑道:“成,但是老板您到时候不能说话不算话。”
老板虎起脸,一拍大腿:“你尽管说,说话不算话就是小狗!”
这语气怎么跟某个男人那么像,恩心扭头看燕晗一眼,他无事一身轻的在馆内转悠,没将他俩的对话听在耳中。恩心终于知道,燕大师的性格是从哪里传承而来的了。
“内画的画法在如今也是分四派的,虽然最早起源于北京,但是我学的是冀派,因为此派的画技更加博达精深,线条和色彩都很细致,构图比较严谨,立意深远。”恩心扭头,伸手招闲到乱转的男人:“燕晗,你帮我找他一个极小的钢珠,铁砂,和松香。”
“不要命啦,敢指使本大师帮你做事!”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燕大师还是乖乖地找去了,他从前见过这里的老板画内画,东西都知道在哪儿,半晌,不满的嘟囔着出来塞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