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语气焦虑的,好像是被噎住的,难受的人是她一样,东张西望:“这里有没有药店,买一点达喜,健胃消食的药!”
倚在她身上的燕晗却笑了,摆手很随意:“不用,少爷我的胃是钢铁做的,一点粽子撑不破它。”
走到一棵槐树下休息,燕晗的琉璃眼儿一转,立即看见身后跟着他俩的保镖,他冷哼一声,小狗腿真是勤快。
于是,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拉着恩心笑得天真无邪,干净纯洁,好娃娃好宝宝似得口气:“蘑菇妞儿,吃撑了我们运动一下?”
恩心发懵,吃撑了不是不能运动的,这样会腹痛的吧。
但是不等她提出质疑,燕晗拉着她一路狂奔。
“燕晗,慢点!”恩心被他拉着跑,一时有些跟不上他的速度。
燕晗左手用力拽着她,扭头忘了一眼身后的黑影,脸不红气不喘地笑:“蘑菇妞儿,你平时缺乏运动。”
恩心跑得一口气快接不上来,若不是有燕晗拽着,她踉跄着差点摔了。
然后,她随着他的目光往后看,见了那快速跟上的人影,心里暗暗吃惊之后,莫名就涌上一层怜惜和勇敢,她怜惜燕晗年纪轻轻,却失去最重要的自由,她勇敢愿意为了燕晗,花尽所有的努力,来赶得上他,配得起他。
申城最著名的要数石库门,小弄堂,连珠溪也不例外,都是蜿蜒曲折的小路,两人以黄河滔滔向东流之姿疾奔在弄堂里,两旁走路摆摊的人来不及避让,鸡飞蛋打,狗急跳墙,跑过之处一片狼藉,寒风卷过,杀得片甲不留。
跑过明清北大街,拐过报国寺,途径城隍庙,奔过放生桥,路过纪念馆和二园,最后窜了整个珠溪的二十六弄堂,终于到达了小桥水榭旁。
身后的两个人影已经渐渐被拉远了,但是若不继续跑,怕还是会被找到。
“上船!”恩心忽然看见小舟,起了心思。
但是燕大师怕水,这辈子虽然生在江南,养在江南,和长江水,饮黄河露,可从不坐船,坚决不坐船。
恩心却已经下船了,看了一眼背影僵硬,眼神恐惧的男人,叹一口气说:“阿晗,你总不能永远活在恐惧之中,这些你迟早要面对的。”
“我知道,可,能不能不是现在。”燕晗开口,带了讨好求饶,“恩心,我认输行么,我们回去。”
他只有在逃避的时候,才会喊她名字。
恩心仰头望了望蓝天,要不要心软?就一次,一次的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