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晗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夺过背包翻啊翻:“不可能,你不可能不知道我要吃甜的,老子从来不吃这些膨化垃圾!”燕晗挖啊挖,所有的零食散了一地,宋朗和冯仕吉都忍不住要揍他了,不过看见那么多吃的,食欲上来,拍拍手,懒得跟燕疯子较劲,搓搓手将零食都抱怀里。
但燕晗这里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看到他日思夜想的东西,瞬间一张明丽的容貌就垮了,幽怨地望着恩心,看见她盯着一个参差不齐的蘑菇头就想将它拔下来,拆开来看看里头是不是发霉长疮。
恩心感受到他毒辣的目光,淡然从容地望了一眼车窗外,嗯,杨柳依依,流水洵洵,风景如画。
等到身旁的人负气转过身时,她才拿出脚边的背包,从里头掏出一根真知棒伸到那人面前。
“劳驾,给宋朗。”
燕晗捂耳朵:“不给。”
“真不给?”
“……”
“宋朗,真知棒要不要,西瓜味的?”恩心说着,扬起胳膊要抛给最右边的人,突然在中途被截下,燕晗一骨碌坐起来就抓住那颗糖,三下五除二拔了外皮塞嘴里,嚼得欢喜。
“呀,你想给我早说嘛,何必用这种招眼的方式,我们好歹是邻居,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平时我们家顾看顾看你那是顺便,邻居嘛应该的,你何必那么客气,唉唉,那一包都是给我的吧?是我的吧?”还不等恩心点个头,燕晗已经迫不及待把背包抢过来了,翻开一瞧,糖果布丁果冻巧克力,都合燕大师的心,顿时喜上眉梢,歪了嘴乐呵呵笑起来:“知恩图报还涌泉相报,蘑菇妞儿你以后一点是个贤妻良母。不像某些个白眼狼,吃我的用我的玩儿我的,去年连个生日礼物都没给补上!”
冯仕吉和宋朗顿时横着眼瞪,冯仕吉是个厚积薄发的性子,一两句惹不了他,倒是宋朗没他那么好的忍性,隔着冯仕吉将手里的漫画书丢过去:“奶奶的燕晗!你今天吃火药了说话老噎我啊!”
燕晗歪头闪过,漫画书砰的撞上玻璃,他伸手拿过来丢还给宋朗道:“我这是广散鱼饵钓鱼,谁觉得中了自己上钩。”扭头又跟恩心说:“你宋朗哥自知理亏,蘑菇妞你可别学他。”
“不对啊。”宋朗作为知晓内幕者,高深莫测地看着两人,故意揶揄道:“燕晗,我似乎发现你对我们家恩心格外仁慈啊,没见过你对哪个女生上心过。自从我们家恩心来了之后,你周身那股黄暴之气少了很多,换成了阵阵蠢萌二傻之气……”话没说完,燕大师一脚已经踹过去了,两人顿时扭在一块儿。
接下来就是一个鼻青脸肿,一个泰然无事,下面的哀嚎求饶,上边儿的闲得抖脚吃零食。不过,处的久了也看习惯了,恩心觉得自己的开阔了眼界,心脏的承受能力也增强不少,挺不错。
她悠闲自得地翻出书,打开,摩挲纸张的粗砾感,一份悠久的沉淀钻进骨骼里。她自幼就是读纸书的,不少还是民初弥留下来的黄卷书。恩心喜欢这样陈古的感觉,每当胸腔中的沙尘暴动摇颠簸,只要触碰到文字和纸张,心底的喧嚣就能被瞬间压下。
冯仕吉被两人夹在中间自然很不痛快,立即抱头逃出来,站在一边觑了觑,见靠窗的姑娘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翻书阅读,妖冶的嘴畔和眼角微微弯曲,颜色蓦然加深一层,他好整以暇地看了她片刻,走过去问:“恩心小蘑菇,让我做里边儿行么?”
恩心在看书的时候素来波澜不惊,这次却因为他过分亲昵的称呼,手指难以察觉的抖了抖,她和冯仕吉见面没超过三回,话也谈不上几句,大多看见他跟在燕晗身后,她与燕晗交谈时彼此客套的打声招呼罢了,她喊他从来用全名,他称呼她,也是恭恭敬敬恨不得加上恩家小姐几个字。数日不见突忽其来的亲昵,不得不让她心生警惕。
冯仕吉将手肘搁在前排座位上,撑着精致下颌含笑看着她,明明像惊弓之鸟却强装镇定,跟早年的燕晗很像。
“不能让么?”他觑了觑另一边,无奈又嫌弃:“瞧两个大老爷们,太粗矿,我可没学过武术,怕殃及池鱼。”
“没有。”她移出一个座位,将背包拿走:“你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