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熙蹙了蹙眉,就往府内走去,只是每走一步,他都莫名地感觉似千斤重,内心惶惶不安,只希望这路能长点,再长点……
走至自己宅院的时候,他感觉后背都冒出了冷汗,整颗心都悬在万丈的悬崖之上,那份不安,已经吞噬他的血液,遍布他的四肢百骸。
他远远地望了眼自己厢房紧闭的房门,由衷地怯懦,为给自己吃颗定心丸,他索性拉过一个小厮,确认道,话语间难得流露出几分急切,“她在吗?”
“……”小厮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男子问的什么,连忙点点头,伸手指了指房门,示意男子他所谓的她就在房内。
云熙松口气,就走上前打开了房门。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素雅,因此,只要站在门口就能对屋内的环境一目了然。
男子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心脏猛然骤缩,传出尖锐的痛楚,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手上扶住门框,才艰难地站稳。
闭了闭眸,深呼吸一口气,他才重新看向候在宅院里的那几个小厮,眸中渐渐透出冷意,语调平静,却压抑着怒火,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瞬蓄势待发,“她人呢?”依旧那简短的三字,却耗去了他全身的力气。
几个小厮走上前,看了眼屋内,见无人,均错愕地瞪大了眼,白了脸色,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知所措。
“你们亲眼看见她进屋的?”云熙强忍住弑杀的冲动,耐着性子继续问。
几个小厮连忙肯定地点了点脑袋,很是一致。
“没看见她出来?”云熙蹙起了眉,眸底极快地掠过一抹冷意。
几个小厮连忙摇头,其中一个小厮似乎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云熙打起了手势,告知其他刚才有看到一个小厮从房内走出,他以为那小厮是给少夫人办事的,就没太在意。
“就这些?”云熙只觉得心寒,眸中溢出沉重的荒凉。
另外一个小厮也想起什么,急切地“啊”了几声,见云熙看向他,就打起了手势,告知其他有看到一个小厮去过书房,才一会就出来了,他也没在意。
云熙双目一凛,连忙往自己的书房疾步行去,徒留那几个小厮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跟上。
书房内,依旧无人,也无异常,男子走至桌边,才看到桌面平铺着的宣纸上赫然落着一个“败”字,字迹刚劲有力,笔触间透着几分刻骨的潇洒。
毫无疑问,是她写的。
这醒目的“败”字像一把利箭直直射穿了他的心脏,他脚上一软,无力地往后一摔,瘫坐在椅上,眸中无声地滚落下温热的泪,才一会,就变得冰凉,刺痛了他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