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行,你这什么毛病。我又不是未成年的孩子,更不是你的私人财产。这二十几年来,我独来独往惯了,不是一直活得好好的吗。认尸的事,我自己会去警局。至于你,自便吧!”申诺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
但霍景行的电话马上又追过来。她毫不犹豫,静音,丢回包里。这男人简直就是颗藏在海底的深水炸弹,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给你来上一发。
“看起来,他好像很紧张你。”林清玄似笑非笑。
紧张?申诺不由想起了,霍景行昨天扣动她心弦的那四个字——我担心你!可担心,也不能作为乱发脾气的借口吧!
难道……申诺低头瞟了眼皮包,难道是景止的官司出了什么问题?可程菁不是说,那个左卉璇是律师界的女王,代理的案子从来就没有输过吗?申诺好奇地问,“林老师,你知道霍景止打伤的到底是什么人吗?”
“你指的哪一次?”
“呃?”她不解,“难道他不止一次伤过人?”
林清玄苦笑:“这已经是他来求实后的第三次伤人。每次都是学校里的老师。最近这位,就是你的前任。”
申诺没有想到,原来自己能有机会进入求实,完全是拜霍景止所赐,“为什么?这些老师都是怎么惹到他了?”
林清玄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反问了她一句,“你呢?你第一天上课时,有惹到他吗?”
申诺一愣,“那……那他总不会无缘无故的攻击人吧?”
“一般来说,普通人的攻击行为,会直指造成他心理受挫的人。而像霍景止这样接二连三的攻击某个群体,有可能是以前受到来自这个群体内某个人的伤害,所以,才造成他现在对老师这个人群整体的不信任。”林清玄对霍景止的心理做了个浅析,然后由衷地说:“看来,你关心的不仅仅是这孩子的学习,还有他的心理健康。你是决心要把这个家庭老师当到底了。”
呵,申诺没有道明,其实自己还没有和霍景行签订合同。她不由想起程菁信誓旦旦的那句“如果是我,就一定要让那坏小子跪在我面前,心服口服的叫我一声申老师不可。”她倒没有程菁的那份雄心壮志,她只是无法把那个沐浴在夕阳下,独自写生的安静少年,和一个挥拳相向的暴戾分子重叠在一起。
“你在霍家住得还习惯吗?”谈完了正事,自然得拉点家常。
“嗯。”申诺心不在心在蔫地点了点头。
“看来,霍景行并没有像你想像的那样虐待你。”林清玄戏言,只是笑容里又带上了一点点的失落。
没有虐待,可也让她吃了不少的苦头。“你说得对,他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所以,我也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他帮我把母亲的遗物找回来了。”申诺把钢笔失而复得的事,兴奋的告诉了他。
“那就太好,我爸还挺关心你的,三番五次和我问到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