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人一进牢房,就叫那麻瓜上前去查看那躺在铁床上的女犯人:
“你看清楚了,下午在威廉堡骑着一把扫帚满天飞的人是不是她?”
听见人说话,女犯人睁开眼睛瞥了他们一下,待看清来人后,很快又把眼闭上了。她转过身拿背对着他们,手脚上的镣铐发出一阵哗哗的声响,然后又一动也不动了。麻瓜在床边探着身子仔细瞧了她几眼,重重点头:“就是她!没错的,我当时看得可清楚了!她这么飞,那么飞,”他用手在半空比划,“我们好多人都看见了。”
麻瓜说话一股苏格兰高地口音,看他那样子铁定中了夺魂咒,才会这样听凭几位巫师的差遣——傲罗队长敢拿十个加隆打赌。但他无权将那两个使用夺魂咒的巫师逮捕起来,他们是德国魔法部的官员,遵从的是德国的法律,那麻瓜是威廉堡人,威廉堡已经被德国人占领了——这几个人一个也不归他管。
对麻瓜明目张胆的使用夺魂咒,也只有德国的巫师才干得出来,尤其是最近这几年,似乎在德国人的概念里夺魂咒已不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咒语了,那真是一个神奇的国家,全民皆黑巫,全世界最罪恶最黑暗的国度,傲罗队长这辈子都不想踏上那里的土地。
德国官员甲指着床上的女犯人,对他说:“这个人触犯了我国的巫师保密法,我们要将她带回德国审问。”
傲罗队长特别想问:您他妈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耐着火气对官员甲说:“外交司签发给你们的只是探监许可,你有别的要求,请带着对应的许可文件来。”
官员乙帮着官员甲发言:“这个女巫在威廉堡骑行扫帚被当地的麻瓜看见,我们有很多目击证人,她在我国的辖区对我国的麻瓜违反了我国的法律,按照国际惯例,应该优先交给我国审理。”
队长很烦,这对话已超出他的理解范畴,而且他的职业生涯里也没有和外国官员扯皮的经验,他还是那句话:“你们想带人走,找我们当官的说去吧!”
至于当官的会不会点头放人,队长毫不担心!——贝拉特里克斯当街杀人,杀的还是傲罗穆迪,那帮政客平时再怎么为了争权夺势而勾心斗角,这次也得统一意见,判这女人摄魂怪之吻——证据确凿,都不需要再经过威森加摩的庭审。要是哪个当官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放走这女人,那就是狼心狗肺,是要担骂名的。
德国官员甲还想和队长争论,被官员乙制止了;两人交头接耳了一会,便带上那麻瓜往牢房外走。
走到门口,官员乙停了一下,回头去看那女犯人,她还是纹丝不动地蜷在铁床的角落里,仿佛死了一般。官员乙转头对傲罗队长说:“你们打算就这样关着她吗?有人在她体内种了食尸鬼的毒,不及时救治,撑不到明天的。”
队长没有这德国黑巫的眼力见,原来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是中毒了啊。队长才不关心这个。他低头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说道:“死了最好!本来等着她的就是死刑。”
德国人离开后,傲罗队长来到铁床边,对始终未发一言的女犯人说:
“贝拉特里克斯,你还是早点认罪吧,让自己少受点苦。想喝水吗?肚子很饿吧?晚上待这里很冷的,想要被子和火炉吗?你在这份认罪书上签字,再把你杀害穆迪的原因和细节都写下来,这些就都有了,我还给你找一个医生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巫师袍的口袋里取出一张羊皮纸拿在手里:“你的丈夫也参与了这件事吧?还有哪些食死徒是共犯,你都写下来,我保证让你在行刑前的日子过得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