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瞧我这脑子。”庆幸景氏还没被彻底迷了心智,听儿子这么一说,也是回过神来:“当家的还不晓得这事呢,要不这样,等他回来再商议商议,大嫂看可行?”
此时,武氏的牙都要被咬碎了,却也只能干巴巴地劝解道:“弟妹,你可想清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大好的亲事不等人啊,多少人家在争着抢着呢。我想这么好的亲事,,即使二弟回来也只有高兴的份,你做主就行了。”
“既然对方看上梅子,还在乎这十天半个月的?不着急,不着急。”景氏此时已经回过神来:“大嫂,你也知道这个家是二柱当家,他回来要得知我自作主张,以那冒失的性子,我还不晓得要吃多少拳头呢。要不,大嫂好人做到底,去和他们分说分说?”
武氏心中不屑,谁看上梅子了?人家晓得你家梅子是阿猫还是阿狗啊?
“要不这样,弟妹,咱们折中一下,你拿件梅子的绣品,我送去对方那儿过过眼,也让人家心里有个底,等也等得值,不是有句话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对吧?德言妇功,也不至于让他们小瞧了咱梅子。”武氏眼珠一转,又是一条毒计。
“这。。。”
“娘,我不同意,我不同意,说什么翰哥儿也不同意。”唐文翰乱说一通就哇哇大哭起来,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那小模样瞧上去别提多凄惨了。
他也是没办法,豁出去不要脸地出此下策来阻止,万一真让武氏得逞,拿了大姐的绣品出去,指不定怎么指鹿为马惹什么风波呢,看她那么急切,要说其中没点说道,他唐字儿倒着写。
要是换别的孩子这么无理取闹,肯定已经被心烦气躁的家长大嘴巴子伺候一通了,可是唐文翰呢,平时多乖巧的孩子啊,每日就晓得帮家里喂鸡,攒鸡蛋,从来不惹是生非,不像别的熊孩子,下河摸鱼上树抓鸟,整得鸡犬不宁。
这样的乖娃谁舍得动一根手指头?
所以,偶尔搅合一下,嚎啕大哭,起到的效果特别惊人,一下子就把景氏镇住了,就连老强头也不悦地拧着眉心。
“好,好,不哭了,听翰哥的,全听翰哥儿的。”景氏搂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哆哆嗦嗦地哄道:“乖,乖。”
本来只是以小卖小,发挥小孩子的优势,假装哭哭博取博取同情的,哪晓得哭着哭着就悲从中来。
他容易嘛,他。
自穿越以来,就没过个一天好日子,住的是四处蟊虫的茅草屋,吃的是野菜窝窝头,不是想着怎么赚钱就是想着家里里里外外的一团破事儿,作为二房唯一的男丁,这个家将来就靠他支撑,在陌生的异世界,压力可想而知。
想着,想着,哭声不由越加凄惨了几分,他打定主意,这武氏不走,说什么都不会停止号丧,一边打嗝,一边哽咽,偶尔还冒出几句不同意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