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一会儿,又见她靠在门口,似乎在对旁边的人说着话。
顾琏城手下一顿,这就走了过去,日光在这个时候的确有些暖,他把茶碗递给了她,能看见隔壁的陈小公子正倚靠在门边,他一手抓着瓜子,已经吐了一地的瓜子皮了。
顾琏城似无意地靠在了她的身边:“这两日整理好了借贷余款,我要去辽西一趟,那边的银号快建成了,总得有人督促着。”
未央嗯了声,也回头笑:“明天吧,明天我再看看,今天实在没有心情做事。”
她接过了茶碗去,这就走了进去,陈子邯抿着唇,对顾琏城有点抵触情绪。不过很显然,后者却似乎不在意他的打量,相反,顾琏城甚至还‘好意’地提醒了他一句:“你吃了一身皮儿,小心别被风刮了我这边来。”
陈子邯无语,等他想起来说什么的时候,人已经转身回去了。刚才问了未央好几句话,她也只懒懒回了个嗯,他敏感的小心眼又发作了,可顾琏城在钱庄的话,怎么也放不下脸过去。
未央当然没有心思回他的话,事实上她的心情糟糕透了。
本来她以为再见沈从流,会洒脱地笑笑,但是,他依旧淡漠,这让她洒脱不起来,回到内堂,无所事事地转了两圈,顾琏城已经在查账了,虽然心疼银子,但两个人是合作伙伴,有舍才能有得,这道理她明白。
所以,也懒得管他了。
她叫伙计出去买了酒菜,只在这边桌上搭讪:“大公子这么急干什么?银子也不是一天就能挣来的,我这边买了酒,你要不要过来喝点?”
他才懒得理她:“事情都还没做完,你自己喝吧。”
她身边,也只有他这么一个不用顾忌的伴儿,未央靠在椅背上面,嬉皮笑脸地看着他:“怎么?不愿意陪我吗?”
顾琏城挑眉:“陪你?我相信你要是吆喝一声,隔壁那只会飞奔过来陪你。”
沈未央笑,大笑:“你说邯郸啊,他不行,他太小了,我下不了口。”
他斜眼,心里竟有些欢喜,顿了顿愉悦道:“那这般邀请我,是几个意思?陈小公子下不了口,那什么样的能下口?”
酒菜还未来,她索性起身走了过来,将自己整理好了一部分拢了起来:“我不知道,不过像是大公子这样的,我也下不去口,你这样的男人,我可要不起。”
这可都是她的心里话,她一手按在了账本上面:“顾琏城,不如我们去收租吧,收到的银子都募给你,怎样?”
他略作姿态:“好倒是好,不过那样岂不是辜负了你一桌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