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尚早,蛟河进来伺候着,顾琏城枕着自己半个胳膊,懒懒看着他:“未央说小楼里面有女人,你且看看怎么回事?”
蛟河低眉顺目地看了眼她:“这不可能,楼里倒是住着人,不是小殿下说气闷过来的吗,又哪里有女人来着。”
沈未央在旁插了句嘴:“什么小殿下?”
蛟河答道:“我们悠然殿下。”
女皇的幼子悠然,自小身体不大好的,她听说过,这就哦了声。
蛟河上前:“殿下起吗?”
顾琏城瞥着她,见她目光还在别处,这就闭上了眼睛:“你安排一下去送她回门,我先不起了。”
未央连连点头,表示十分理解:“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哈。”
蛟河连忙应了下来,太女的确是不可能送新人回门的,顾琏城既然开口了,他只能尽力安排妥善,又等一会儿,沈未央梳妆完毕,直接就出去了,她想着在东宫拿了几个小摆件,作为弟弟妹妹们的礼物,又想着挨个准备了小金锞子,什么都想着了,唯独没有想起他。
甚至过来打声招呼都没有,可见是对他真不上心。
父君在后宫当中,可谓翘楚,他说只要能同床共枕,按照琏城这样的姿色,她早晚动心。作为从未怀疑过他的儿子,顾琏城此时却深感无力。
起初,他还抱着侥幸心理,说不定未央一会儿就会笑嘻嘻地出现在眼前,哪怕就是嬉皮笑脸,也能与他招呼一声,就像是真正的夫妻那样。可惜她是真的离开了,走就是走,毫无半点的拖泥带水。
这就沈未央。
正是感慨,外面忽然传来了轻轻的咳嗽声,他连忙坐起来,蛟河在外面给推开房门,一个少年这就走了进来。他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脸色苍白,不时还咳嗽一声。
顾琏城掀被下地:“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来了?”
少年笑:“我想看看你选的人,是个什么样的,怎么?我来迟了吗?她走了?”
……
回门的意思,自然是要回到自己的家里去,沈家大门已经有两天没有瞧见过了,此时到了门口,沈未央的心情可谓复杂,她叫人搬下了礼品去,自己最后下车,韩湘子以家姐的姿态站在门口迎接她,身后还站着莫言。
直到他们都担心着,她也是仍旧平常那样嬉笑着:“啊呀,我回来了!”